我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
恒远集团，对接人：林总，我的师兄。
星海科技，对接人：张总，我大学同学的老公。
盛世传媒，对接人：王总，我在行业论坛上认识的朋友。
这三个客户，每年给公司带来的营收超过4000万。
占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三十五。
他们跟公司，是因为陈昊吗？
不。
是因为我。
我拿起手机，给林总发了条微信。
“林总，方便聊聊吗？”
一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
“苏晚？怎么了？”
“林总，我从公司离职了。”
“什么？”林总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私人原因。”我没多解释，“我想跟您说一声，以后公司会有其他人对接您的业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晚，你说实话，是不是陈昊那边出问题了？”
我没说话。
“我就知道，”林总叹了口气，“上次开会我就觉得不对劲，陈昊带了个年轻女孩来，说是新的负责人。”
“周婷？”
“对，就叫这个名字。她做的方案漏洞百出，我当场就否了。后来还是你过来收拾的烂摊子。”
“那个方案……”我顿了顿，“其实最早是我做的。”
“我猜也是。那个周婷本不懂业务，一问三不知。”林总停顿了一下，“苏晚，你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这样，我跟几个老客户聊聊。你的能力，在业内是有目共睹的。”
“谢谢林总。”
“别客气。有什么消息我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又给张总和王总分别发了消息。
半小时内，三个人都回复了。
都是同样的问题：为什么离职？
都是同样的态度：可惜，你的能力不应该埋没。
我看着聊天记录，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
下午，我去了趟陈昊的办公室。
不是去找他。
是去找证据。
我知道他下午有个外出会议，不在公司。
我也知道他的电脑密码从来没换过，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讽刺吗？
我用员工卡刷开门，走进他的办公室。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办公桌，书架，沙发。
我们结婚那天的照片还挂在墙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走向电脑。
密码输入。
正确。
我打开他的微信电脑端。
聊天记录自动同步。
我找到周婷的对话框。
点开。
一条一条往上翻。
我的手开始发抖。
“老公，她什么时候走？”
“快了，再忍忍。”
“那个方案她发现了吗？”
“没有，她傻，什么都不知道。”
“她真的会净身出户吗？”
“放心，我有办法。她除了我什么都没有，她能怎么样？”
“老公，我们的宝宝都三个月了，我不想再等了。”
“婷婷乖，等把她弄走，我马上娶你。”
我继续往上翻。
“老公，今天她又加班了。”
“别管她，让她多点。反正公司赚的钱都是我们的。”
“她做的那个方案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