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问。
只是有一次，我生。
他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想要一个家。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我给你。”
那年我们都二十三岁。
毕业后，他去了外企。
我进了一家私企。
我们在这个城市，租了一间小房子。
三十平米。
一室一厅。
但很温暖。
他下班回来，会给我做饭。
我加班晚了，他会来接我。
周末我们一起去菜市场。
像真正的一家人。
我第一次觉得。
有人在乎我。
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姐姐。
不是因为我能给什么。
就是因为，我是林雨。
结婚前，我告诉他我家里的事。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雨，以后有我在。”
我哭了。
婚礼那天，我妈拉着我说了那番话。
他都听见了。
晚上在酒店，他抱着我。
“小雨，你可以不管他们。”
“我养你。”
我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
“是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叹气。
“那我陪你。”
这三年，每次我给家里钱。
他都知道。
他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陪着我。
去年春节，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去。
妈让我进厨房帮忙。
他也跟着进去。
妈赶他出去。
他出来了。
但脸色很难看。
吃完饭回来，他说：“小雨，我心疼你。”
我说我没事。
他摇头：“你有事。”
“你只是习惯了忍。”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一直在想他那句话。
我是不是，习惯了忍？
从小到大。
忍着做家务。
忍着被忽视。
忍着付出。
忍着被道德绑架。
我忍了二十多年。
好像，真的习惯了。
今年除夕。
敬酒那一刻。
我忽然不想忍了。
老公看着我宣布断亲。
他没有阻止。
只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拉住了我的手。
回到家，他握着我的手。
“小雨，你知道吗？”
“你今天，特别美。”
我笑了。
“哪里美？”
“我刚刚跟家里闹翻了。”
他认真地说：“就是因为你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这样的你，最美。”
在他肩上。
窗外烟花还在炸。
但这一次。
我觉得，是为我响的。
大年初一。
爸妈来闹。
他一直站在我身后。
没有说太多话。
但我知道。
他永远在我这边。
他们走后。
他给我煮了碗汤圆。
“初一要吃汤圆，团圆。”
我看着他：“我们没跟家里团圆。”
他笑：“我们就是一个家。”
“两个人，也是团圆。”
我夹起一颗汤圆。
咬下去。
是黑芝麻馅的。
甜的。
05
初三。
弟弟打电话来。
我接了。
“姐。”
他声音很小。
“怎么了？”
“我……我想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天敬酒，我是真的忘了。”
“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