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来了。
我就知道。
“借多少？”
“五万。”
“什么用？”
他支支吾吾：“我……我想和女朋友去旅游。”
我挂了电话。
他又打过来。
我没接。
连着打了十几个。
我关机了。
老公问我：“家宝？”
我点头。
“要钱。”
他叹气：“还真是……”
在沙发上。
“我以前觉得，他还小。”
“总有一天会懂事。”
“现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永远不会懂。”
“因为他习惯了索取。”
老公坐过来，抱着我。
“你做得对。”
“该断，就要断净。”
我闭上眼。
“我知道。”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毕竟是弟弟。”
“养了二十五年的感情。”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小雨，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剩下的，让他自己去学。”
晚上。
我开机。
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弟弟的。
还有七条微信。
我点开。
第一条：“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二条：“你就再帮我这一次。”
第三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第四条：“姐，你不能这么绝。”
第五条：“你就这么狠心吗？”
第六条：“我是你弟弟！”
第七条：“林雨，你会后悔的。”
从道歉，到要挟。
用了不到十分钟。
我截图。
存进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已经有很多截图了。
都是这些年，他们要钱的记录。
我发了一条微信给他。
“家宝，我不会再给你钱了。”
“你已经二十五岁了。”
“该自己养自己了。”
他秒回。
“你凭什么管我？”
“爸妈都没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我笑了。
回了两个字。
“再见。”
然后，拉黑。
删除。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妈打来的。
我接了。
“林雨，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弟弟？”
“他找你借钱，你居然拉黑他？”
我很平静。
“妈，我说过了。”
“我和你们，断亲了。”
“请你们，不要再联系我。”
她气急了。
“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我深吸一口气。
“妈，你养我到十八岁。”
“十八岁之后，我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大学学费是我自己贷款，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
“毕业后，我给了家里五十多万。”
“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她哭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算？”
“我是你妈！”
我闭上眼。
“就是因为你是我妈。”
“我才会忍这么久。”
“但我不想忍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给我。”
我挂了电话。
拉黑。
删除。
老公递给我一杯热水。
“还好吗？”
我接过，喝了一口。
“嗯，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他笑了。
“那就好。”
06
初五。
我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