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不想再当这个姐姐了。”
爸怒了：“你说什么？”
“你还想不认我们这个家？”
我点头。
“对。”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
妈瘫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转身进了卧室。
拿出一个文件袋。
递给爸。
“这是我这些年给家里转账的记录。”
“一共五十三万七千。”
“我不要你们还。”
“但从今天起，别再问我要钱。”
爸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摞转账截图。
密密麻麻。
他的手抖了。
妈抢过去看。
脸色一点点变白。
弟弟也凑过去。
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爸开口，声音哑了：“小雨，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摇头。
“不是委屈。”
“是寒心。”
“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提款机。”
妈哭着说：“怎么会呢？你是我女儿……”
我打断她：“女儿？”
“我十岁开始做家务，你有心疼过我吗？”
“我考第一，你看过我一眼吗？”
“我大学四年没要家里一分钱，你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吗？”
“我结婚，你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让我别忘了还有个弟弟。”
每说一句，妈的脸就白一分。
老公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
我继续说：“我不怪你们。”
“那是你们的观念。”
“但我也有权利，选择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再为这个家付出了。”
“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爸站起来：“林雨，你一定要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
“绝？”
“昨天敬酒跳过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绝？”
“这三年我每次回去，都是我一个人在厨房忙，你们怎么不觉得过分？”
“我结婚，你们给了我什么？”
“一分嫁妆都没有，还要我出钱给弟弟买车，你们怎么不觉得寒心？”
一句一句，砸在他们脸上。
爸妈说不出话。
弟弟终于开口了。
“姐，对不起……”
我看着他。
“家宝，我不怪你。”
“你只是被宠坏了。”
“但我也没有义务，继续宠你。”
我指着门。
“请吧。”
妈还要说什么。
老公开口了：“叔叔阿姨，你们请回吧。”
“小雨说得很清楚了。”
爸看着老公，又看看我。
最后，他叹了口气。
扶着妈，走了。
弟弟跟在后面。
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他。
门关上。
老公抱住我。
“哭吧。”
我摇头。
“我不哭。”
“我早就不想哭了。”
04
老公叫周墨。
我们是大学同学。
他比我大两岁。
我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三年。
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心疼我的人。
我们恋爱的时候，我很少提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