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嘶力竭,
“若真有那样显赫的地位!你怎么不在王府,而是还在这个小渔村!”
“当初你救我,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看中我的才华!想靠我赌一个未来!”
“如今你还想拿我当傻子?!”
捏着我下颚,裴斯礼咬牙切齿,
“我知道,我娶了明珠你心里嫉妒!”
“可谁叫你天生!没托生在个富贵人家!”
“又不像我身为男子,又有本事能考中进士!”
“你一个傻丫头!这辈子能做我和明珠的通房丫头,已是天大的福气了!”
当初他在我家读书备考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阿沫!总有一我会出人头地!让你过上好子!”
那时有那么一瞬,我竟觉他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
留宿一年他从没提过与我非分,每都在苦读,我以为他是真的想要报国!
原来那些书不过是合着我的汗水,为他自己铺了一条踏入高门的台阶。
他考中进士后的第二天,娘派去监视的人就告诉我,他已经开始明里暗里打听京城待嫁的贵女了。
没有跟我提过非分之想,只是怕留下“外子”耽误他前程。
裴斯礼对我语气施舍,
“你若还想留在我身边,便自己解决掉那个野种!”
“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为对明珠的不敬付出代价!”
“来人!将不知廉耻与人有私的通房丫头拉去游街!”
冷眼看着我被几个男人一拥而上五花大绑,他将陈明珠揽进怀中,
“明珠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这话是我曾对他说的,那群捞珠女事后又找来几次,每次都是我和她们拼命,被打的鼻青脸肿却还笑着安抚他,
“你只管安心读书!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渔村周围人丁罕见,几里之外有个小镇,我被家丁拽着赤脚走在街面,脚底划得道道血印,嘴里还被勒上一个马嚼子。
老妈子为了让我丢脸,一路都拽着我头发,迫使我仰面朝外。
而裴斯礼和陈明珠则坐在我身后的马车,看着路人对我指指点点,
老妈子朗声道,
“通房丫头私怀野种对主母不敬!这便是下场!”
就在我像被牲畜一样拽着游街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兵丁正拿着我的画像到处查问!
为首竟是我母亲身边从小看我长大的副将沈姨!
一定是母亲和夫君发现我不见了,正在到处寻我!
我卯足力气对着兵丁呼喊,任凭马嚼子把嘴角勒的血肉模糊,
“沈姨!救我!”
我突然大喊果然吸引了原本要走的兵丁,听到动声沈姨果然转头冲我们而来!
“什么人!竟当街动用私刑?!”
“来人!把人救下来!”
沈姨带队过来,想要细看。
而这时我却已被婆子刚刚用力按到地上的新鲜马粪上。
粪便糊了满脸,下颚也被家丁用力卸下,口水直流。
就在沈姨过来时,陈明珠对裴斯礼说,
“是将军府的人!若是被他们听到这疯妇称自己是将军嫡女!自家将军名声被个捞珠女污了!怕是要牵连你的仕途!”
我对着沈姨拼命挣扎,她皱眉要过来,马车里的陈明珠却突然撩帘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