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礼走时我照旧掏出全部家当给他,他说,
“阿沫穷家富路,我进京山水迢迢,路途艰辛。”
“你一个女人靠着海,怎么也能活的下去。”
走时连我脖子上挂的那颗珍珠也薅了去。
“这个就算是你我的定情信物!”
“等我回来娶你时给你带颗金珠!”
那是我第一次下海捞到的珍珠,带了近十年。
其实挺舍不得的,但当时赌约未终,我还是心甘情愿付出了一切。
此刻被磕得晕头转向,又看到这颗明珠。
裴斯礼食言在先,那我取回自己的“定情信物”,也是应该!
我要把它拿回来!
我虽学艺不精又怀有身孕,但好歹从小也是在军营长大,我还是奋力挣脱了钳住。
一把拽住那颗珍珠,连同陈明珠的鞋子都拽了下来。
陈明珠一声惊恐尖叫,裴斯礼当即上前挡在她身前。
一脚狠狠踹向我肩膀,
“就因为嫉妒明珠出身高贵,与我相配!”
“你竟当着男丁故意拽下明珠鞋子!是想害她失节不成!”
说这话时他仿佛看不到被家丁揪出的我只穿着里衣!
我被踹的仰面朝天,老妈子上前又想打我耳光时,突然一声呼号,
“这贱丫头有身子了!”
我身孕已足三月,此刻只着里衣突显。
裴斯礼看着我的孕肚,一瞬失神。
“你、你怎么可能…”
我趁机吐掉口中破布,
“裴斯礼!我是镇国将军独女!”
“我夫君是七皇子荣王殿下!你敢动我?我母亲夫君都不会饶你?!”
裴礼脸色一瞬惨白。 但他身边的陈明珠在听到七皇子后,却嗤笑一声。
“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原以为你不过是个想抓住机会飞上枝头的捞珠女,没想到你胆大包天!竟敢冒充皇亲贵族!”
她抓住裴斯礼衣袖,
“斯礼,你忘了我可是参加过荣王大婚的人。”
“若她真是皇妃,我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当的确有不少贵女参加过我大婚,但我蒙着头又在高阶之上,她就算去也定见不到我整容。
但陈明珠接下来的话,却直戳我心底,
“况且谁不知道镇国将军从未婚配!又哪来的女儿!”
从小跟母亲生活在军营,但她却从不肯当众承认我,知道我身份的不过寥寥。
陈明珠说着又一声轻叹,
“荣王妃出身高贵!传闻生母是当今太后的手帕至交!又怎么会再此捞珠!”
“裴朗,我只是为你可惜!”
“你高中后还念着她,她却背信弃义不知和多少野男人滚在一起了!”
“你想接她进府我不拦,可我丞相府断不能容下一个野种!”
裴斯礼盯着我,目光深深,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已经来接你了!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什么身份不都是高抬你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贪心!为了自抬身价竟连这种诛九族的谎话都编的出!”
“竟还自甘怀了野种!”
他像是被负心人伤了心的模样,
“昨晚我已打听清楚了!自我走后不久你也离开了渔村去了京城!”
“你想去寻我是不是?什么将军府嫡女,什么七皇子大婚!不过你在京中道听途说!还想拿来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