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你爸没说名字，只说姓江，声音很年轻。”
江暮云。
他连我父母都调查了。
手机震动，李律师又发来信息：“查到了云深科技的国内关联公司，法人是陈晓峰。”
陈晓峰？
陈晚棠的弟弟？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陈晚棠不只是棋子。
她从一开始就是江暮云的人？
“妈，你在这儿陪着爸，我出去办点事。”我起身，“有任何情况马上打我电话。”
“清月，你爸都这样了，你还…”
“就是因为爸这样了，我才必须去。”我握了握她的手，“有人想毁了我们家，我得知道是谁，为什么。”
母亲看着我，眼里的担忧深不见底：“你小心点。”
“我会的。”
走出医院，我拨通陈晓峰的手机。
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喂？”那边声音嘈杂，像是在KTV。
“陈晓峰，我是苏清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背景音也突然变小，像是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有事？”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云深科技，法人是你。”
短暂的停顿。
“所以呢？”
“所以你姐和你，早就跟江暮云联手了。”我说，“同学会那出戏，公司被查，甚至我爸出事…都是计划好的，对吗？”
陈晓峰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苏清月，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为什么？”我问，“就因为我跟你姐离婚？还是因为钱？”
“因为你该死。”陈晓峰的语气突然凶狠起来，“七年前你坑了我姐，现在装什么无辜？”
“我坑你姐？”我皱眉，“什么意思？”
“少他妈装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要不是你，我姐早跟江暮云在一起了！要不是你横一脚，用那些下作手段抢走，现在功成名就的就是他们！”
我愣住了。
陈晚棠和江暮云？
“他们…”
“他们大学就在一起了，你不知道？”陈晓峰冷笑，“也是，我姐演技好，把你耍得团团转。你以为她为什么嫁给你？真看上你了？她是替暮云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大学时，陈晚棠和江暮云？
我仔细回想。
是了，陈晚棠是文艺部部长，江暮云是技术部部长，他们确实经常一起办活动。但那时江暮云有女朋友，是我们系的系花，毕业前才分手。
所以毕业后…
“你姐是江暮云派到我身边的？”我问，声音出奇的平静。
“不然呢？”陈晓峰说，“暮云哥出国前就安排好了。我姐接近你，嫁给你，就是为了拿到公司核心资料。本来计划等公司上市后再动手，谁让你突然要离婚？”
“所以同学会那出戏…”
“那是我姐临时加的。”陈晓峰语气里有种幸灾乐祸，“她没想到你那么绝，直接停卡。不过无所谓，反正大戏已经开锣了。”
“我爸的事，也是你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是意外。”陈晓峰的声音低了点，“暮云哥只是想找你爸聊聊，没想到老头子那么激动…”
“聊什么？”
“聊你当年怎么偷他的创意，怎么伪造数据骗，怎么…”他顿了顿，“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苏清月，准备好输光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