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号码。
“第四局：众叛亲离。苏先生，猜猜下一个是谁？”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江暮云，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
你错了。
七年前我能赢你。
七年后，我照样能。
但首先，我得知道，陈晚棠在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只是棋子？
还是…下棋的人之一？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母亲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平稳，哭累了。我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回七年前的画面。
江暮云。
我们曾是计算机系最默契的搭档。大四那年，我们在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拿了一等奖，就是智能仓储系统的雏形。毕业后一起进了外企，又一起辞职创业。
分歧出现在三个月后。
我要快速迭代，抢占市场；他追求技术完美，想再打磨半年。
“清月，这样上线会出问题的。”他指着测试报告，“并发量超过一千就会崩。”
“市场等不了半年。”我说，“先上线，边跑边优化。”
那是我们第一次激烈争吵。
后来我瞒着他，找导师借了笔钱，把系统简化后推给了第一个客户——一家小型物流公司。虽然问题不少，但客户勉强接受了。
江暮云知道后，摔了杯子。
“苏清月，你这是在透支信誉！为了快，连底线都不要了？”
“创业就是抢时间。”我坚持，“等你打磨完美，市场早被别人占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他退出了，带走了十五万启动资金，也带走了核心算法的原始设计稿。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理念不合。
现在看来，他记了七年。
记到不惜布这样一个局。
“家属！”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出血影响了语言中枢，可能短期内无法说话。需要住ICU观察。”
母亲腿一软，我扶住她。
“医生，我能进去看看吗？”
“只能一个人，五分钟。”
我换上无菌服，走进ICU。
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满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他眼睛半睁着，看到我，手指动了动。
我握住他的手：“爸，我在。”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突然瞪大，像是急切地想表达什么。
“别急，慢慢来。”我轻声说，“你想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我掌心划着。
一下，两下…
是个字。
我屏住呼吸，感受那颤抖的笔画。
第一个字：小。
第二个字：心。
小心？
“小心谁？”我问。
父亲的手指继续划，但越来越无力。
第三个字只划了一半，他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护士过来示意时间到了。
走出ICU，母亲迎上来：“你爸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了。”我扶她坐下，“妈，爸早上出门前，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见过什么人？”
母亲擦擦眼泪：“没有啊…就是正常晨练。不过…”她顿了顿，“上周有个陌生人打电话到家里，说要找你爸聊聊你创业的事。你爸说对方问得很详细，什么合伙人啊，股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