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喧闹声却像隔着一层玻璃。
七年婚姻。
三年恩爱。
全是假的。
陈晚棠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关心,每一次撒娇…都是演技。
而我像个傻子,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婚姻美梦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清音。
“清月,你爸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我机械地回答,“清音,问你件事。大学时,陈晚棠和江暮云,是不是在一起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知道了?”
“刚知道。”
沈清音叹气:“我也是毕业后偶然听说的。他们大四就在一起了,但很低调。江暮云出国前,他们好像吵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后来陈晚棠就跟你…”
“就跟我在一起了。”我接上她的话,“真巧。”
“清月,你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我说,“陈晚棠是江暮云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七年,她演了七年戏。”
“天…”沈清音倒吸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先解决公司的事。”我看了眼时间,“清音,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个人,林逸尘。我要知道他跟江暮云有没有关系。”
“林逸尘?那个班草?”
“陈晚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还给他转了三十万。”我说,“如果江暮云是下棋的人,陈晚棠是棋子,那林逸尘可能…也是一颗棋子。”
“好,我查查。”
挂断电话,我开车回公司。
路上,我梳理着所有线索。
七年前:江暮云退出创业,怀恨在心,出国发展。同时安排前女友陈晚棠接近我,结婚。
七年中:陈晚棠扮演贤妻,暗中收集公司机密,转移财产。
三个月前:江暮云回国,布局收网。陈晚棠提出离婚,同时开始“被死亡”计划。
昨天:同学会闹剧,公司被查,父亲入院。
一环扣一环。
但有个问题。
如果江暮云的目标是复仇,为什么要等七年?
以他的能力,早几年动手不是更容易?
除非…他在等什么。
等公司做大?等估值够高?等一个能让我彻底身败名裂的时机?
又或者…他在等别的。
回到公司楼下,执法人员已经撤了,但贴了封条。
几个老员工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我,围上来。
“苏总,到底怎么回事?”
“公司真要完吗?”
“王总监被带走了,会不会牵连我们?”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脸,这些都是跟着我打拼多年的兄弟。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三天后,我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苏总,我们信你。”说话的是技术总监老张,创业第二天就加入的元老,“但这次事太大了,工商税务公安都来了…”
“我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老张,帮我做件事。我们的核心系统,最早的版本备份,你那里有吗?”
老张一愣:“有是有…在家里电脑上。但苏总,现在调这个有什么用?人家说我们抄袭…”
“我要比对。”我说,“比对我们的原始代码,和江暮云提供的所谓‘证据’。”
“江暮云?”老张瞪大眼睛,“那个…你当年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