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疼已经变得很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真正的变化。
也才刚刚开始。
03
宴会厅里的气氛，已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节点。
我站着不动，郑国强让人“请我出去”的话刚落下，却没人真的上前。几个服务生站在不远处，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他们看得出来，这事没完。
宾客们也没急着散。
这种场面，比任何祝寿环节都更有吸引力。
郑碧婷站在我身边，呼吸明显乱了。她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礼服的侧边。
张新怀往后退了半步，靠近了人群。
他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有点勉强。
“赵杨。”
郑国强压着火气，声音低沉。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我没有看他。
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顶灯。
水晶灯很亮，亮得刺眼。
“这地方，灯太亮了。”
我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岳母皱起眉。
“你又想什么？”
我没回答。
宴会厅里，有人不耐烦地轻咳了一声，也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下一秒，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一盏。
是整层宴会厅，同时暗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不少人低声惊呼。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服务生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
“各位稍等，我们马上处理。”
郑国强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搞的？这种时候出问题？”
没有人回答他。
黑暗持续了两秒。
第三秒，宴会厅前方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一道白光打在幕布上。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不是幻灯片，也不是祝寿视频。
而是一段室内画面。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很熟悉。
米色的沙发，落地窗，窗边那盆绿植，还是我当初买的。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那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郑碧婷。
她穿着家里的睡衣，头发散着，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镜头微微晃动，很快，对准了另一个人。
张新怀。
他站在沙发前，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从容。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
而是所有声音都被硬生生掐断。
郑碧婷的呼吸声，在音响里被无限放大。
她抬头，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不大，却足够暧昧。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是杯子落地的声音。
“啪”的一声，在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郑国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在投影的光里，被拉得很长。
岳母的声音颤了一下。
“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看得更清楚。
画面还在继续。
没有刻意剪辑，也没有多余的渲染。
只是一些很常的片段。
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话。
张新怀伸手，替郑碧婷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没有躲。
反而顺势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