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落在张新怀身上。
“你少说两句。”
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提醒，还是别的什么。
张新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一幕，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忽然觉得很讽刺。
三个人站在一起。
我反而像个多余的。
“赵杨。”
郑国强已经没了耐心。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送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
而是反问了一句。
“如果我说不是，你们信吗？”
没人回答。
答案却写在他们脸上。
不信。
从一开始就不信。
我点了点头。
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就算了。”
这句话，让郑国强愣了一下。
岳母皱起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
只是又笑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不是挑衅，也不是得意。
更像是看清之后的冷淡。
“你们觉得丢脸。”
我语气平静。
“可对我来说，这点场面，还不算什么。”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少人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郑碧婷的脸色白了一下。
“赵杨，你别再说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好好过了？”
我看着她。
第一次认真地看她。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这一瞬间，我清楚地意识到。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选择不去看。
“够了！”
郑国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酒杯震得叮当作响。
“今天是我的寿宴，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他指着门口。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郑家的脸，丢不起第二次！”
这句话，像是一道明确的界线。
把我彻底划在了外面。
我没有动。
也没有再争辩。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场热闹逐渐失控。
有人开始劝场。
有人低声议论。
有人已经拿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
郑碧婷站在我身侧，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她看起来比我还要慌。
“你先走吧。”
她低声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哀求。
“回头我们再说。”
我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只是看着她，语气淡得几乎没有情绪。
“你让我走，是因为相信我，还是因为怕丢脸？”
她的脸瞬间红了。
不是羞愧，是被戳中的恼怒。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问这种话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气。
“赵杨，你别我。”
我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宴会厅里依旧嘈杂。
寿宴还在继续。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他们在等。
等我离场。
等这场闹剧结束。
我却站在原地，没有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