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得好，就会被看见。
我错了。
得再好，不会叫人，就是个屁。
下午，周浩把我叫进办公室。
“陈默，下周有个技术分享会，你准备一下。”
“什么主题？”
“风控算法。你最熟。”
我点头。
“对了，分享的时候别提太多细节，保密。”
我愣了一下：“那讲什么？”
“讲讲思路，框架，别讲代码。”
“那谁讲代码？”
周浩笑了笑：“我来。”
我看着他。
他不懂代码。
他连Python和Java都分不清。
“好。”
我转身出去了。
分享会那天，我讲了四十分钟。
周浩上台，讲了十分钟。
全是废话。
但掌声比我的响三倍。
因为他是总监。
因为他会讲话。
因为他穿了一身三千块的西装。
会后，老板拍着周浩的肩膀：“小周，这个得漂亮。”
周浩笑得很灿烂：“谢谢林总，主要是团队给力。”
老板看了一圈。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0.5秒。
然后，移开了。
他不认识我。
公司三百人。
我只是三百分之一。
不对。
我连三百分之一都不是。
我是零。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我问自己。
这十年，我在什么？
我写了十几万行代码。
我修了上千个bug。
我熬了数不清的夜。
我换来了什么？
一个靠厕所的工位。
一份十年没涨的工资。
一个没人记得的名字。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但我没哭。
透明人没有资格哭。
4.
转折发生在下个月。
公司招了一批新人。
其中有个叫王浩的。
复旦毕业，计算机硕士。
周浩很看重他。
“小王，以后风控这块你来负责。”
我听见这话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负责？
我负责了十年。
一个刚来三天的人，就要接我的位置？
更讽刺的是，王浩完全不懂这套系统。
他来找我。
“陈哥，能给我讲讲这个算法的原理吗？”
我看着他。
“你是负责人，不应该你自己研究吗？”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我刚来嘛，不太熟悉。”
“周总没给你培训？”
“他说让我找你。”
让我找你。
好一个让我找你。
写代码的是我，讲解的是我，培训的也是我。
然后功劳是他的，位置也是他的。
“我很忙。”
我把电脑转过去。
王浩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没有。”
“那为什么不帮我？”
我抬起头。
“你是负责人，不是我。”
他的脸色变了。
“陈默，你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我笑了，“就这态度。”
第二天，周浩找我谈话。
“陈默，听说你昨天对王浩态度不好？”
“我没有。”
“他说你不配合他工作。”
“他让我给他讲解，我说我忙。”
周浩皱了皱眉：“他是新来的，你帮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