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
好一个稳定。
我是稳定，因为没有人在乎我走不走。
“那新来的应届生，工资多少？”
人事愣了一下：“这……是保密的。”
“一万二？一万五？”
她不说话。
我笑了。
我的工资，九千五。
十年前进公司的时候，是八千。
十年，涨了一千五。
新来的应届生，比我高三千。
“行，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人事小声说了句：“陈哥，别往心里去。”
我没回头。
往心里去？
我的心早就死了。
下午，团建通知发下来了。
周六，全公司出去玩。
烧烤、密室逃脱、K歌。
我看着群里的报名接龙。
张伟+1
李娜+1
王强+1
……
三十七个人。
没有我。
我等了一下午。
没有人叫我。
周浩发了条消息：“报名的抓紧了，下午五点截止。”
我看了看，没有回复。
我已经习惯了。
上一次团建是去年中秋。
聚餐。
我到了之后发现，没有我的座位。
“诶，陈默，你怎么来了？”周浩看见我，愣了一下，“没通知你吗？”
“群里发了通知。”
“哦……那个群是核心成员群，你在另一个群。”
我站在餐厅门口，进退不得。
最后，服务员在角落加了一把椅子。
靠着厕所门。
我吃完饭就走了。
没有人发现。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参加过任何团建。
他们也再没叫过我。
就像我不存在。
五点半，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周浩叫住我：“陈默，明天那个客户演示的PPT做了吗？”
“做了。”
“发我看看。”
我发给他。
两分钟后，他回复：“还行，但要改改。”
“怎么改？”
“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我心。”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
他永远是这样。
提要求，不给方向。
出了问题，是我的错。
做好了，是他的功劳。
我改到凌晨一点。
第二天，周浩拿着PPT去见客户。
“这是我亲自做的方案，您看看。”
我站在角落。
还是没有人看我。
客户很满意。
签了一百二十万的合同。
公司群里，周浩发红包。
“感谢大家的配合！”
三十个红包，我抢了八毛三。
八毛三。
这就是我一百二十万的分成。
3.
周五，发工资的子。
我打开银行APP。
9,247.38。
扣掉社保公积金，到手九千出头。
十年了。
我看了看隔壁工位的小李。
他来了三个月。
上次聊天，他说自己月薪一万三。
比我高四千。
他什么都不会。
连代码都是我帮他写的。
但他会一样东西。
他会叫人。
“周哥，这个问题您帮我看看呗。”
“周哥，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啊。”
“周哥，您这个表太帅了，什么牌子的？”
周浩很受用。
天天带着他。
“小李不错，有潜力。”
有潜力？
他连数据库都配不明白。
但他会叫人。
我不会。
这十年，我只会埋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