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你要走？”
“工作室已经走上正轨了，有我没我都一样，我想……”
他嗤笑打断我，“林晚瑜，你以为这个圈子里是谁在护着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轻声说，“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种蔑视。
“随你。”
他摔门而去。
3
盛典当晚，我坐在后台监控屏幕前，看着红毯直播。
江烬一身高定西装，苏晚晚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在闪光灯下微笑挥手。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江老师，这次为什么不和林经纪人一起走红毯？”
“苏小姐，听说您能拿到邀请函是江老师特批的？”
“二位是在交往吗？”
江烬接过话筒，笑容无懈可击：“晚晚是我公司的新人，我很看好她的潜力。至于林经纪……”他顿了顿，“她有其他工作。”
小赵凑过来小声说：“林姐，好多记者在打听你和江老师是不是闹掰了……”
“不用回应。”
我盯着屏幕，“重点监控三号机位，江老师领奖的时候要抓特写。”
“明白。”
盛典进行到一半，我胃病又犯了。
吞了两片药，起身去茶水间倒热水。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哥，我这样真的不会给林姐添麻烦吗？”
是苏晚晚。
“她处理得了。”
江烬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倒是你，等会儿上台领奖，别给我丢人。”
“知道啦~对了江哥，林姐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呀？我看她都不怎么理你。”
“她就这样，闹脾气。”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可是……”
苏晚晚压低声音，“我听说林姐在接触其他艺人，会不会是要跳槽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烬的声音冷下来：“她不敢。”
三个字，笃定而轻蔑。
我转身回了监控室。
两小时后，江烬毫无悬念地拿下年度最佳男歌手。
他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像个天生的王者。
感谢词说到一半，他忽然停顿。
“最后，”他看着镜头，眼神深邃，“我想感谢一个人。这七年来，她一直在我身边，陪我走过最低谷，也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很多人都说她只是我的经纪人，是我的伙伴，但对我来说，她是……”
他再次停顿，“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他微笑，“谢谢林女士。”
掌声雷动。
4
盛典结束后的庆功宴，我没有参加。
开车回家的路上，江烬打来电话。
我挂了。
他又打，我直接关机。
公寓里一片漆黑。
我踢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
手机开机，几十条未读微信蹦出来，全是江烬。
【你在哪？】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天的话你没听见？】
【林晚瑜，适可而止】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我在你家楼下】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果然停在路灯下，驾驶座里一点猩红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