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方案？”
她把电脑转过来给我看。
我看了一眼，是一个活动策划案，方向完全是错的。
“这个方向是他定的吗？”
小林点头：“他说要做这个主题，我就按他说的做了，但他说执行方案有问题。”
我笑了。
“小林，”我说，“我告诉你一个职场真相——有些人否定你的方案，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想清楚。他否定你，比承认自己错了容易。”
小林愣住了。
我说：“今天先回去吧，这个方案明天我帮你看。”
“可是赵组长说今晚要……”
“他今晚不看，”我站起来，“他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也不会看。他让你今晚加班，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想让你也不好过。”
小林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在变化。
我说：“走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小林问我：“苏姐，你在这儿了三年，就没想过换个组吗？”
我说：“想过。”
“那为什么没换？”
我笑了笑，没回答。
换组？
我怎么会走。
我走了，这三年的锅就白背了。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赵明再也没办法甩锅的机会。
那个机会，在两周后来了。
公司要做一个大，是跟某个头部品牌的年度，预算八百万。
这种级别的，一般是总监亲自盯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总监把交给了我们组。
赵明兴奋坏了。
他在组会上说：“这是咱们组今年最重要的，也是咱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然后他看着我，说：“小苏，你来做这个的负责人。”
我愣了一下。
“我？”
“对，”他笑着说，“你是组里最有经验的，这个交给你我最放心。”
我看着他，没说话。
组里的人都看着我，有羡慕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羡慕的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幸灾乐祸的觉得这是一个坑。
他们都对。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但不是赵明以为的那种机会。
会后我找到赵明，问他：“为什么让我来负责？”
他说：“你能力强啊，我信任你。”
我笑了笑，说：“赵组长，我们都是成年人，你直接说吧。”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小苏，你变了。”
我说：“是吗？”
他看着我，说：“这个，品牌方那边不太好对接，之前出过一些问题。你把这个做好了，年底评优我给你报。”
我说：“如果做砸了呢？”
他没说话。
我点了点头：“我懂了。”
做好了是他的功劳，做砸了是我的锅。
跟之前十次一样。
可是这一次，我不打算按他的剧本走。
启动之后，我做了一件事——所有的对接工作，全部邮件抄送，全部留痕。
每一次跟品牌方开会，我都会发会议纪要，抄送赵明和总监。
每一个决策节点，我都会发邮件确认，写明“请确认以下方案，如无异议视为通过”。
赵明一开始没在意。
后来他发现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