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他把我叫到工位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发这么多邮件什么？搞得跟防贼似的。”
我说：“公司流程要求的，我只是按流程走。”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些东西在变化。
“小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笑了笑：“赵组长，我能有什么想法？把做好而已。”
他没再说什么，但从那天起，他开始格外关注这个。
每一封邮件他都会仔细看。
每一次会议他都会参加。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怕我在邮件里留下对他不利的证据。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要的证据，不是邮件。
是他亲口说的话。
4.
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出事了。
品牌方那边忽然提出要改方案，说原来定的主题不符合他们的品牌调性，要求全部推翻重来。
这种事在广告行业很常见，但问题是——原来的方案是赵明定的。
那天开完电话会议，赵明的脸色很难看。
他把我叫到会议室，关上门。
“小苏，这事儿你怎么处理？”
我说：“什么怎么处理？客户要改，我们就改呗。”
他说：“那之前的方案怎么解释？我们已经投入了两周的时间了。”
我说：“方案是你定的，你来解释呗。”
他愣了一下。
“我定的？”
“对啊，”我看着他，“三周前的方案讨论会，你说就按这个方向走。我发过邮件确认的，你回复的‘可以’。”
他的表情变了。
我继续说：“会议纪要里也写了，‘据赵明组长建议，确定方案方向为XX’。邮件我能找到，你要看吗？”
他没说话。
我说：“赵组长，你想让我怎么跟总监解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小苏，”他说，“你这是跟我对着？”
我说：“我没有跟你对着，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他的语气变冷了，“事实是这个你是负责人，出了问题你负责任，这是事实。”
我笑了。
“赵组长，这句话你说了三年了。”
他愣住了。
我说：“第一次背锅，你说我是跟进人，我负责。第二次背锅，你说素材是我做的，我负责。第三次背锅，你说我是对接人，我负责。”
我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十次了，赵组长，我背了十口锅了。”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着他。
“赵组长，我的意思是——第十一口锅，我不接了。”
然后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那个文件夹，又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三年的证据，够了。
但还差最后一步。
我需要他亲口承认，是他在甩锅。
不是我的推测，不是邮件里的暗示，是他亲口说的话。
机会来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赵明主动找到我。
他的态度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是……有点讨好。
“小苏，”他说，“昨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他说：“这样吧，这个咱们一起扛，出了问题我担大头，你担小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