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她看中一件大衣,刷了陈浩的信用卡,七千八。”
“这五年,不算她零零碎碎要的现金。光是有记录可查的,我们在陈婷身上的总花费,是三十一万六千二百七十四元。”
我合上账本,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公婆。
“这三十多万里,不包括我这五年,作为一个全职保姆的人工费。如果按照市价,一个住家保姆一个月至少五千,五年就是三十万。”
“你们出的十五万首付,我们早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另外,这套房子,这五年所有的月供,一共四十八万,全是我和陈浩两个人共同偿还的,每一笔转账记录银行都有。和你们,没有一分钱关系。”
“所以,爸,妈。”
我拿起那本房产证,又拿起我的账本,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如果今天要算房子的账,那我们就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都算个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公婆被我拿出的账本和票据砸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嚣张得意的两个人,此刻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知道,从我拿出这个账本开始,这个家,就已经彻底碎了。
我终于,亲手撕开了那层名为“亲情”的虚伪面纱,露出了底下最丑陋、最不堪的算计和利益。
也好。
碎了,就不用再费力去维持了。
4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但她开口,不是讲理,而是开始耍赖。
“你……你记这些什么!女儿花哥哥嫂子的钱,那是天经地义!你记账,你就是没安好心!”
“天经地义?”我冷笑出声,“哪条法律规定的天经地义?她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的孩子。我们养她五年,已经仁至义尽。”
“我不管!我女儿花的钱,那不能算数!”婆婆拍着沙发扶手,开始胡搅蛮缠。
“那好。”我点了点头,毫不退让,“房子的事,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让法官来判定,这房子到底该归谁,那些账,又该怎么算。”
“你敢!”公公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见讲理讲不过,他们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婆婆转向陈浩,眼泪说来就来。
“浩子啊,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吗?现在你翅膀硬了,就要为了个外人,把你爸妈告上法庭吗?你这是要死我们啊!”
公公也红了眼眶,声音沉痛。
“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婷婷。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我们不疼她谁疼她?我们就想给她留条后路,有什么错?”
他突然捂住口,脸色变得痛苦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哎哟……我的心脏……不行了……快被你们这对不孝子气死了……”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爸!”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公公。
“爸,您别激动,您有心脏病,不能生气。”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又是这样。
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公公的心脏病,就成了他们最有效的武器。
陈浩扶着他爸坐下,又是拍背又是倒水,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