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公公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当年办手续的时候,我就防着你这一手。城里媳妇,心眼多,不加我们俩的名字,万一哪天你跟我儿子离婚,这房子不就得分你一半?”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我以为的家,不过是他们随时可以收回的牢笼。
我以为的丈夫,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婆婆见我们俩都傻了,下达了最后通牒。
“话我就说到这儿了!要么,现在就去把婷婷接回来,跪下给她道歉!要么,你们两个,现在就收拾东西,净身出户!”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我丈夫苍白的脸,看着他父母得意的嘴脸,突然觉得,这五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3
陈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茶几上的房产证,又看看他理直气壮的父母,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爸,妈,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房子,月供都是我和小晴在还啊。”
“月供?”婆婆嗤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住着我们的房子,还月供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要我们给你付房租?”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浩最后的幻想。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望着他满脸痛苦的神情,那片曾被绝望吞噬的心房废墟中,却悄然升起了一缕清醒的冷静。
就像一个人溺水到了极点,反而不再挣扎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书房。
身后传来婆婆得意的声音。
“看看,这是怕了。我早就说了,拿住房子,就等于拿住了她的命脉。”
公公附和道:“哼,一个外人,还想翻天不成。”
我没有理会。
我打开书桌的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沓用夹子夹好的票据。
然后,我拿着它们,重新走回了客厅。
我将账本和票据,放在了那本刺眼的房产证旁边。
公婆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们不解地看着我。
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声音平静无波。
“爸,妈。当年首付,你们确实出了十五万,这份情,我们一直记着,也很感激。”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落在了账本上。
“但这五年来,陈婷在我们这里吃穿用度,花的每一分钱,我都记了账。”
“二零一七年三月,她刚来,说要买台新电脑找工作,花了陈浩八千。”
“同年五月,她说朋友过生,要买个像样点的礼物,拿走三千。”
“七月,看上一个名牌包,一万二。”
“二零一八年……”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从大额的奢侈品,到每天的伙食费,交通费,水电煤气分摊。
每一笔,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期和用途。
客厅里,只剩下我冷静的翻页声和我毫无感情的叙述声。
陈浩震惊地看着我。
他不知道,我竟然记下了这一切。
公婆的脸色,从最初的不屑,到震惊,再到恐慌。
婆婆几次想开口打断我,都被我冷冷的眼神了回去。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她说要去旅游散心,预支了下个季度的生活费,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