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私下见面，不情绪对话，只走正式流程。
中午刚过，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接了。
“张帅，是我。”
董晓晴的声音。
她刻意放轻了语气，像是在试探。
“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她说，“私下谈，不让别人知道。”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没必要。”
她急了。
“你不能这样处理这件事。”她语速快了起来，“我们这么多年，不至于闹成这样。”
“你觉得现在是谁在闹？”
她又停住。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困惑，不甘，还有一点没被满足的愤怒。
她一直以为，我会为了体面，把这件事压下来。
像过去很多次一样。
“张帅，”她换了个说法，“你这样，对两家都不好。”
我笑了一下。
“对你不好，不等于对我不好。”
她呼吸明显重了。
“你是在我。”
“不是。”我说，“是你选的路，走到哪算哪。”
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下午三点，董家的电话开始轮番进来。
有董父的，有董母的，还有董晓晴表姐的。
我一个没接。
律师那边传来消息，对方态度开始出现变化，从解释，变成请求。
我让助理回复一句话。
所有事项，通过律师沟通。
除此之外，不谈。
傍晚，我刚准备离开公司，助理又进来了。
“张总，游华那边有动静。”
我抬眼。
“说。”
“他原本下周有一场画展，场地、赞助和几位确认到场的藏家，今天下午陆续改了行程。”
我没说话。
助理继续。
“不是公开拒绝，是那种……很客气的取消。”
我点了点头。
这才是开始。
游华这个人，我在资料里看过。
履历很净，也很单薄。
几次小型展览，靠的是董晓晴介绍的人脉。
没有董家，他的圈子其实很窄。
晚上，我刚到家，门铃响了。
保姆从可视屏看了一眼，回头看我。
“先生，是董小姐。”
我站在玄关，没有动。
“让她走。”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传来敲门声。
不重，但很急。
“张帅，我知道你在里面。”董晓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我们谈谈，就几分钟。”
我走过去，隔着门说话。
“该说的，电话里说完了。”
“那不一样。”她说，“你不能一句话就否定所有。”
“我没有否定。”我语气很平，“我只是不参与。”
门外安静了几秒。
“你是在报复我吗？”
这个问题，让我皱了下眉。
“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董家。”她声音有些抖，“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知道。”我说，“所以你当时才更应该想清楚。”
她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声音低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接这句话。
人总会变。
或者说，她从来没真正看清过我。
“回去吧。”我说，“再来，只会更难看。”
门外传来一声吸气声，随后是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