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游华在圈内被拒得很明显，几位之前谈得差不多的，今天全部暂停。
理由各不相同，但结果一致。
我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在会议室开会。
讨论的是下季度的调整。
有人提到董家原本参与的部分，被自然跳过。
会议很顺。
没有多余情绪。
散会后，我刚回到办公室，秘书敲门。
“张总，董先生在楼下。”
我看了下时间。
“让他上来。”
董父进来的时候，明显比订婚宴那天老了几岁。
背不再挺，步子也慢。
他坐下后，没绕弯子。
“张帅，事情闹成这样，是我们没想到的。”
我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晓晴年轻，做事冲动。”他说，“但两家的，不该被牵连。”
我看着他。
“董叔，”我语气平静，“你这话，是把选择和后果分开了。”
他脸色变了变。
“她是她，董家是董家。”
“那天站在台上的，是董家大小姐。”我说，“不是普通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说。
“你真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站起身。
“从她转身那一刻起，就不是我在留不留的问题。”
送客的时候，他脚步有些虚。
门关上后，助理进来。
“张总，董晓晴刚刚联系律师，说希望您重新考虑沟通方式。”
我坐回椅子上。
“让他们等。”
助理点头。
这一章的最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我接起。
那头是游华。
“张总。”他声音压着，“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他沉默了一下。
“事情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我语气淡了下来。
“路是你自己走的。”
电话挂断。
我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03
游华的画展原定在周五晚上。
场地选在城南一处新改造的艺术中心，空间不大，但位置挑得很巧，周边聚着不少画廊和工作室。按原计划，这是他“走向更高一层”的关键一步。
那天上午，我在公司开完会，助理递来一份更新过的行程简报。
游华的画展确认信息，被标了红。
我扫了一眼，没有多问。
下午三点，助理再次进来。
“张总，画展那边出了点情况。”
我抬头。
“说。”
“场地方要求重新确认布展方案，原定的赞助物料撤走了一部分。”助理停顿了一下，“理由是品牌策略调整。”
我点了点头。
理由这种东西，只要说得通，就够了。
傍晚六点，我下班。
车子没有回家，而是绕去了城南。
不是为了看热闹，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艺术中心外的停车位，比我预想的空。
我把车停在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看见门口竖着的展览海报。
游华的名字印在最上面，用的是他一贯喜欢的字体，线条张扬。
门口站着两名工作人员，低声说着话，神色不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