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爸爸以前的法律顾问。
这三年,他偶尔会来“关心”我的情况,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让我不舒服。
“意和啊,”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把一份文件摊在我面前。
现在舅舅家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我们只能坐在老旧沙发上谈。
“你爸妈的案子,有进展了。”
我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警方查到,你爸在出事前几年,陆续转了两千多万到你名下的卡里。
但这些钱后来又被转走了,流向很复杂,有一部分甚至转到了境外。”
“这些转账记录都在,而你作为账户持有人,无法说明这些资金的合法来源,也无力偿还。
如果下周之前不能解决,检察院可能会以洗钱罪追加你。”
我浑身发冷:“我本不知道这些卡……”
“卡在你妈妈那里,但开户资料是你的身份证。”
他打断我,目光让我如坐针毡。
“你现在的情况,我也清楚。舅舅家……条件有限吧?不过别担心,陈叔叔能帮你。”
“我认识几位朋友,可以帮忙处理资金问题。但需要一些……担保。”
他拍拍我的手背,接着手指顺着我的手腕,慢慢往上滑。
那黏腻的触感滑过小臂,最后停在我衬衫袖口边缘。
我猛地抽回手。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意和,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了。”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直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缓缓向下,指尖探向我衬衫的领口。
“帮了你这次,以后陈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僵在那里,全身血液都冲上头顶,却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砰!”
老旧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震惊地回头,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
她瘦了很多,却不再是我记忆中那副营养不良的瘦小模样。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眼中却像燃烧着一团火苗。
是阿孤,消失了三年的阿孤!
陈律师厉声斥道:“你私闯民宅?!”
阿孤没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又移到他还搭在我身上的手上。
“拿开你的脏手。”
“钱,我替她还。”
5.
我和陈律师都以为她是吹牛。
没想到,她要了还款账号,真的转进去了200万。
“我已经问过了负责此案的经侦王警官,一共要还1000万,但可以分期。”
陈律师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似乎是登录某个内部系统查看。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表情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一个野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想起来了,陈律师以前跟了爸爸很多年,也是认得阿孤的。
阿孤不理她,只是淡淡地说:
“收据和免责文件,现在可以签了吗?”
陈律师像是突然被唤醒,连忙从公文包里翻出几份文件。
阿孤接过文件,一页一页仔细看。
“这里,加上‘一次性结清后,债权人及关联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再就此事向沈意和主张权利’。”
“还有这里,‘沈意和本人对涉案资金流向不知情,不承担任何刑事及民事责任’——这句要加粗,作为独立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