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完毕后,阿孤才把文件推到我面前:“签吧。”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机械地拿起笔,却不知该不该下笔。
看出我的犹疑,阿孤伸手过来,轻轻按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带着茧子,粗糙却温暖。我莫名地心中一定。
“签这里。”她引导着我的手,在签名处落下笔画。
陈律师收好文件,匆匆起身。
阿孤转回目光:
“愣着什么?收拾东西!”
“什么?”
她重复道:“我说,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走。”
“搬去哪?”
“我租了房子,离你学校不远。”
我脑子一片混乱:“可是……舅妈那边……”
“我跟他们说过了,舅舅同意了。”
她顿了顿,嘲讽道:“怎么,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香饽饽?”
“他们早就不想负担你的学费生活费了,如果你还想读书,就跟我走。”
“为什么?”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孤的动作停住了。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清楚么?”
6.
阿孤租的房子在老城区,只有一室一厅。
卧室里摆了两张单人床,靠窗的那张已铺好了净的浅蓝色床单,显然是给我的。
三年了。
从家里出事后,我睡过舅舅家书房的硬板行军床,睡过学校宿舍吱呀作响的上铺。
从来没有一张像样的床,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我把简单的行李袋放在床边,就看见阿孤提着水壶要去接水。
“我来吧!”我几乎是抢着接过水壶。
阿孤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我顺手拎起来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