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需要理由吗？”
“就用他们上季度财报第三十七页，研发费用资本化那几条。”我说，“法务部有备案。”
“好的。还有别的事吗？”
“有。”我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把我名下‘雅颂居’8栋的产权文件准备好，还有8栋A户过去三年的物业缴费记录和租赁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总，您确定要……”
“确定。”我说，“明天上午十点，送到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4、
第二天一早，孙玉萍就来了。
她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
“哟，还没起呢？”她声音洪亮，“这都几点了？小泽一早就去公司了，你怎么还躺着？”
我从床上坐起来：“妈，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她在客厅转了一圈，挑剔地看着我昨天换下来的婚纱，“这婚纱租一天不少钱吧？赶紧拿去还了。”
我没说话。
“对了，”她转过身，“昨天收的礼金，我暂时帮你们保管着。你们年轻人手松，别乱花。”
“好。”我说。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顺从，愣了一下，然后说：“中午记得做饭，小泽说回来吃。”
她走了。关门声很大。
我起床，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深灰色西装套裙，白衬衫，高跟鞋。
出门前，我看了眼这个“新房”。满屋子的红，刺眼得很。
我没关灯。
到公司的时候，正好九点。
前台小张看见我，眼睛一亮：“苏姐！你今天好漂亮！”
“谢谢。”我笑了笑。
“对了，苏姐，”她压低声音，“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我说，没多解释。
行政部在十六楼，一个开放的大办公室，二十几个人。我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不大，但视野不错。
王姐看见我，招招手：“晚晚，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
“这些文件，今天要整理出来。”
她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资料，“还有，下午两点有个会，你去帮忙准备一下会议室。”
“好。”我说。
回到座位，我开始工作。整理文件，录入数据，订会议室，泡咖啡……都是些琐碎的事，但我做得很认真。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雨发来微信：“怎么样？还活着吗？”
我回她：“活着。”
“晚上出来喝酒？”
“加班。”
“又加班？你们公司也太黑了吧！”
我没回，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会议准时开始。是公司高层的一个讨论会，我在旁边做记录。
会议开到一半，有人推门进来。是沈恪。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抱歉，来晚了。”他说，声音低沉。
“沈总。”王总站起来，“快请坐。”
沈恪在空位上坐下，正好在我对面。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低下头，继续做记录。
会议结束后，沈恪叫住我：“苏晚，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沈总，有什么事吗？”
“上次那个报告，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他说，“有几个地方想跟你讨论一下，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