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现在。”
我跟沈恪去了他办公室。顶楼,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
“其实报告没什么问题,”他倒了杯水递给我,“就是找个借口,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接过水:“挺好的。”
“听说你结婚了?”他问,语气很随意。
“嗯。”
“恭喜。”他说,但眼神里没什么喜色。
“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
5、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顾泽在楼下等我。
他看起来糟透了,胡子拉碴,眼睛红红的,西装皱巴巴的。
“晚晚!”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出事了!”
我抽回手:“怎么了?”
“银行贷款!银行突然不放款了!”他语速很快,急得要哭,“等着用钱!供应商天天催!晚晚,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点?五百万,不,三百万也行!”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焦虑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顾泽,”我说,“我哪来的三百万?我一个月工资八千,付完房租生活费,剩不下多少。”
“你爸妈……”他脱口而出。
“我爸妈是中学老师,”我平静地说,“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给我买了套小公寓,剩下的都是养老钱。你要我去找他们要钱?”
顾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晚晚,我们现在是夫妻啊!夫妻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我打断他,“应该签婚前协议?应该财产独立?应该让我净身出户?顾泽,这些不都是你妈定的规矩吗?我按规矩办事,有错吗?”
他瞪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苏晚,”他的声音发抖,“你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冷漠?”
我笑了:“顾泽,从你看着你妈在婚礼上羞辱我,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现在跟我谈夫妻情分,你不觉得可笑吗?”
说完,我转身回了大楼。
他没再追上来。
6、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复印文件,林薇跑过来,神色慌张:“苏晚,楼下……楼下有个老太太,说是你婆婆,闹着要见你!”
我放下文件:“我去看看。”
孙玉萍在一楼大厅,正跟保扯。她今天没穿旗袍,穿了件普通的深色外套,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看到我,她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晚晚!晚晚我求求你!”她哭得撕心裂肺,“救救小泽!那些人要打断他的腿啊!他们堵在公司门口,小泽的脸都被打肿了!晚晚,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他吧!”
保安想拉她起来,她死活不肯,就跪在那里哭。
我走到她面前:“他要多少钱?”
“两千万!至少两千万!”孙玉萍眼睛一下子亮了,“晚晚,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爸妈那边,你亲戚朋友,你想想办法!”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孙玉萍,想起了三天前她在教堂里高高在上的样子。
“阿姨,”我说,“你跟我来。”
我带她上了电梯,到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