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抿了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清甜的凉意。
“替我谢谢他。”
当初，是我看张昊家的小作坊快要倒闭，才拜托苏晴牵线，又用我自己的名义和信誉做担保，才让王老板同意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给他们家供货。
张昊和刘兰一直以为，这是他们自己的人脉和面子。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赖以为生的基，从一开始，就握在我的手里。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欣赏。
“总算是清醒了。下一步呢？是不是该把我们公司的核心运营渠道也收回来了？”
我拿起刀叉，切向盘子里那块的三文鱼。
“当然。”
我微笑着，将鱼肉送入口中。
“我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他和他家吞下去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2
张昊和刘兰彻底乱了阵脚。
断供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炸得他们晕头转向。
“快！快联系其他供应商！”张昊对着刘兰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刘兰哆嗦着手，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
结果却让人绝望。
那些以前有过接触的供应商，要么就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说最近没货。
要么就是报出一个天价，比王老板的价格高出了整整一倍。
用这种料，他们别说赚钱，不亏死就算好的了。
刘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没有王老板的货，我们拿什么发货？”
张昊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家的网店，口碑完全是建立在“物美价廉”上的。
而这个“物美价廉”的基石，就是王老板那批独家供应的高性价比玉石。
现在基石被抽走了，他家的生意大厦，瞬间就有了倾塌的迹象。
为什么？
为什么王老板会突然变卦？
张昊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几年的点点滴滴。
他不是在感恩，而是在一种愈发强烈的惊恐中，清算着我为他家付出的一切。
他这才惊骇地发现，他家这盘看似红火的生意，处处都烙印着我的影子，本无法剥离。
两年前，他家那个半死不活的玉石小作坊，因为工艺老旧，款式难看，已经到了快要倒闭的边缘。
是正在读电商运营专业的我，利用所学的知识，熬了好几个通宵，为他们做出了全新的规划。
我帮他们重新设计了网店的页面，确定了“国风轻奢”的品牌定位。
我手把手教他怎么拍摄商品图片，怎么写出能打动人心的爆款文案。
我告诉他要去哪个平台投放广告，要找什么样的博主进行推广。
是我的介入，才让他家这个小破店起死回生，并且在短短一年内，做到了月流水几十万。
店铺所有的精修图片，每一张都出自我的手。
我为了让那些玉石在照片里看起来更通透，更有质感，自学了复杂的布光技巧和后期处理。
有多少个夜晚，张昊在旁边打着游戏呼呼大睡，我却在电脑前，一张一张地修图，一熬就到凌晨三四点。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刘兰看见了，也只是阴阳怪气地说一句：“年轻人就是喜欢熬夜，别把身体搞垮了，以后还怎么给我们家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