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未说过一句谢谢。
她们觉得，这是我作为他女朋友，应该做的。
张昊回想起当初追我的时候。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家境优渥。
而他家，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母亲提前退休，父亲在厂里上班，子过得紧巴巴。
可他会说甜言蜜语，会制造浪漫惊喜，会在我生病时表现得无微不至。
我以为我找到了爱情。
现在想来，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这六年来，我们出去吃饭、看电影，几乎所有的开销都是我承担的。
因为他总说：“宝宝，我现在还在创业期，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加倍补偿你。”
我信了。
他身上穿的名牌衣服，手上戴的最新款手表，口袋里揣的高端手机，全是我买给他的。
就连他当初考驾照的三千块钱，都是我出的。
他和他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她们觉得，这是我“倒贴”，是我上赶着扒着他们家不放。
刘兰不止一次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我们家张昊就是有本事，那个林晚啊，对我们家昊昊死心塌地，什么都愿意给。”
多么可笑。
一个靠吸食女友血肉生存的巨婴，一个把儿子的软饭当成荣耀的恶毒母亲。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蒙蔽了双眼的“养老脱贫”。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张昊的回忆。
是网店后台的客服消息。
“老板，你们什么时候发货啊？都三天了！”
“再不发货我就申请退款了！”
“什么破店，付了钱就不理人了？”
紧接着，后台系统弹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退款申请。
像雪花一样，密集，冰冷。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原料，本无法按时发货。
差评也随之而来，店铺的动态评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滑。
张昊看着屏幕上那些鲜红的警告和愤怒的质问，手脚冰凉。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慌了。
他这才明白。
我不是在开玩笑。
离开了我，他家这个看似光鲜的网店，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空壳子。
而我，现在要把这个空壳子，亲手砸得粉碎。
3
我和苏晴并肩走进我们合伙开办的文化传媒公司。
公司不大，但装潢得很有格调，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 CBD。
员工们看到我们，纷纷起身问好。
“林总早，苏总早。”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我的办公室。
苏晴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来，见证一下釜底抽薪的时刻。”
她坐到我的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一个后台管理系统。
这是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之一，为各类网红和电商品牌提供内容代运营服务。
从店铺维护、流量推广到客服外包，一应俱全。
苏晴调出后台数据，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店铺名字：“喏，昊玉天成。”
她说：“当初你说要帮你男朋友，我就顺手把他的店也加到我们的代管列表里了，用的都是我们公司最好的资源和渠道，一直也没收过他一分钱。”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说：“现在，停掉它的一切服务。”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