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拖鞋声来自谁?
阿姨刚想继续说, 李曼突然伸手拦住她:
“好了,今天的情况先到这里,阿姨你先回去。”
我盯着李曼的动作—— 她拦得太快、太急。
像是怕阿姨说漏更多。
阿姨走后, 李曼把我拉到一边说:
“江澈,你千万不要乱想。阿姨年纪大了,记不清很正常。”
我盯着她:“李老师,你怎么确定她记不清?”
她眼皮闪了下。 又一次心虚。
我笑了:“我发现一个规律。”
李曼:“什么?”
我说:
“只要对你们不利的证词,你们都解释成‘记错’。”
“只要对我不利的证词,你们都说是‘事实’。”
她沉默。
我又说:
“所以——你们害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猛地抬头:“你在乱讲什么?”
近她,一字一句:
“昨晚真正离开寝室的四个人里—— 我不在其中。”
“而你们知道这件事。”
李曼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她看着我,像看见了一个正在近真相的人, 一个她必须阻止的人。
她声音低得像咬着牙:
“江澈,你千万别再查了。”
我问:“为什么?”
她转身,不敢看我:
“因为……有人不会让你查下去的。”
我冷笑:“谁?”
她没说。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丢下一句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话:
“那扇楼顶的门……本来是锁着的。”
我呼吸顿住。
她继续说:
“昨晚凌晨,它被人提前打开了。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
意味着—— 有人提前计划要让那扇门被打开。
而那“被打开的门”, 正是秦沐坠落前, 她最后出现的位置。
我突然意识到:
昨晚发生的一切—— 并不是一场意外、争执、冲动。
而是—— 一个有预谋的“推进式事件”。
秦沐被到楼顶。 门被提前打开。 监控被动过手脚。 三个室友集体排练口供。 我被捏造成她“不稳情绪的导火索”。
整件事像是一场早就写好的剧本。
而我走进这剧本的那一刻, 就已经被安排好结局—— 成为唯一活下来、也最好背锅的人。
我喉咙发紧,问李曼:
“老师,你告诉我…… 昨晚到底有多少人上了楼顶?”
李曼背对我,没有回头。
她只说了五个字:
“比你以为的多。”
04
李曼那句“比你以为的多”,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死死压在口。
可我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突然响了。
是派出所。
“我们需要你来确认一下死者手机里的内容。”
那一瞬间,走廊里的风都凉了。
我不敢想象秦沐的手机里会留下什么,但当我站在派出所的取证室,看见那部摔得四分五裂、屏幕布满裂缝的手机时,我还是心脏揪了一下。
民警戴上手套,上数据线。 片刻后,他皱眉:“手机大部分文件损坏了,能恢复的很少。”
能恢复的很少—— 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要么摔得太狠,要么人为处理过。
几秒后,一个只有十几秒的语音被恢复出来。
【江澈……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