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嘶哑,急促,像是被着躲在墙角说话。 背景里有风,有脚步声,还有某种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 语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整个人僵住。
我不记得她给我发过这个。
民警问:“这个语音,是你昨晚收到的吗?”
我摇头,喉咙像被灌了沙:“我本没看到过。”
“可是显示收件人是你。”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微信对话里只有两条完整的信息。
【江澈,我怕】 【你能下来一下吗……】
第二条信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一分。
——正是学校声称监控“拍到我和秦沐在楼顶”的时间。
可是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卡在门口半晌,脑子乱得像被连拔起。
“录音只有这一条吗?”
民警点头:“是的。其他相关文件都损坏了。”
我盯着碎裂的屏幕,胃底一阵恶心。
秦沐死前最后一条语音,是发给我的。
而我一句回复都没有。
我不是没有回复—— 我是压没收到。
这件事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她发出后被人删掉了, 要么是—— 她本不是用她自己的手机发的。
我正在想,民警又开口:
“奇怪的是,我们恢复到的位置信息显示,这条语音的发送地点——不是你们寝室。”
我猛地抬头:“那在哪?”
民警沉声回答:
“教学楼五层的楼梯拐角。”
我背脊瞬间冒出一阵寒意。
五层拐角,是楼顶的下一层。 是秦沐被发现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可那条语音只有三个字—— “江澈,我怕。”
她是在怕谁?
我喉咙发紧:“还有别的吗?”
民警摇头:“但有一个问题需要你解释。”
“什么?”
他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一处数据。
“这几天,秦沐曾经多次在深夜拨打你的电话,但你从未接听。”
我愣了一秒:“她没有打给我。”
“可是这些拨号记录就在她手机里。”
我接过手机,往下滑。 越看越心凉。
凌晨一两点、三四点、五点…… 这些时间段,我本不可能醒着。
然而她反复拨打我的电话。
民警盯着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捏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我不怕秦沐。 我怕的是—— 有人在刻意制造一种“我冷漠无情,让她绝望”的假象。
我刚要回答,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人冲了进来。
是秦沐的母亲。
她眼睛红肿,嗓子哑得像砂纸:“警察同志……是不是她最后找的人是这个女孩?”
民警点头:“目前信息显示如此。”
她的视线猛地落在我脸上,像把锋利的刀。
“你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你为什么不救她?!” “她求你那么多次,你连一句回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我本没有收到任何一个电话。
她继续嘶吼:
“是你得她走上楼顶的对不对?!” “你们寝室欺负她是不是?!” “她都说了,她怕!她真的怕啊!”
她越哭越大声,整间屋子都震得疼。
可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