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们不是忘记寝室布局。 她们是 本不知道我怎么“离开的”。 这才会暴露出这种蠢错。
这意味着—— 她们三个并没有亲眼看到我“离开寝室”。 但却统一指向“我出去过”。
这就是“被告诉应该这么写”的典型行为。
但是告诉她们的人…… 显然并不知道寝室只有一扇门。
我刚把矛盾整理到这里, 前桌突然递来一个纸条。
是段薇写的:
【中午去天台,我有话说。】
我看着那几个字,手指轻微颤了下。
天台? 她究竟想什么? 重点是—— 她让一个被当成嫌疑人的人去“全校最敏感的地方”?
我没动。 我收回纸条。
并不是因为我害怕她。 而是因为现在去天台, 等同于把自己主动送进警方的舆论绞肉机。
我刚把纸条揉成团, 班主任李曼突然走进教室。
她拍了拍手:“江澈,出来一下。”
空气瞬间变得黏住了。
我跟出去时, 走廊尽头站着第三个今天我最不想见的人—— 寝室阿姨。
她的表情深深皱着, 像是犹豫了很久。
李曼示意她说话。
寝室阿姨吞了口唾液,说:
“江澈,昨晚你们寝室明明是四个人出去了……我听到脚步声了。”
我冷下去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四个人? 她是说我们四个寝室成员?
我盯着阿姨:“你确定是四个?”
阿姨用力点头:“对,我听到四个不同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你听到的时间是?”
她皱眉:“大概一点半左右吧。”
—— 时间又变了。
她说的是一点半。 三名室友说的一点、一点二十。 警方提供的“监控截图”是一点整。
四方时间,没有一个重合。
可更怪的事,马上出现了。
我问:“你为什么说‘四个’?你看清楚人了吗?”
阿姨摇头:“我没看清,我只是听见的。四个人的脚步,就是四个人。”
寝室长唐悦突然从教室里窜了出来,对阿姨吼:
“你凭什么说是四个?!你怎么能乱说话?!”
我和李曼几乎同时看向她。
阿姨被吓得往后缩。
我眯起眼: “阿姨刚说她没有看到人,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我们寝室四个人’?”
唐悦愣住。
她脸色一下子褪得苍白—— 那种“说漏嘴”的苍白。
李曼皱眉看她:“唐悦,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
唐悦抿嘴,不说话了。
我呼吸突然变得轻快了一秒。
因为我意识到一个关键点:
昨晚离开寝室的人不是‘我们四个’,而是‘四个人’。 而这“四个人”,室友们显然知道是谁。 但那个“第四个人”,不是我。
也就是说:
她们在掩护某个人。
她们甚至怕寝室阿姨误把“四个人”说出来。
怕的不是我被洗清, 怕的是—— 真正的第四个人暴露。
我按下心里的狂跳,继续问阿姨:
“你为什么记得脚步声是四个人?”
阿姨犹豫了几秒,低声说:
“因为……其中一个拖鞋声很响。你们寝室没人穿拖鞋走夜路的吧?”
我身体一震。
对—— 我们寝室四个人都穿运动鞋, 不会在半夜穿拖鞋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