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你妈来的时候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
“你拿我妈跟你妈比？”
“不比，你妈是长辈，我不敢比。”
我挂了电话。
下午，陈建国发了好几条消息，我都没回。
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
“你今天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故意给我脸色看？”
我笑了。
“给脸色看？这话你好意思说？”
“我怎么了？”
“我妈来了6天，你给了几次脸色？你自己数数。”
“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不习惯？不舒服？嫌挤？”
他不说话了。
“陈建国，你想让你妈住多久？”
“一个月。”
“好，那我也告诉你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妈住一天，我回娘家住一天。”
“你疯了？”
“没疯。”我说，“你不是说家里住三个人太挤吗？那就别挤了。你妈来，我走。公平。”
“这能叫公平？”
“那你说什么叫公平？”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们又吵了一架。
吵到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就是故意找茬。我妈来一下都不行？”
“我妈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
“我……”
“你说‘她要住，你让她住，但别怪我没好脸色’。”
我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顿。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你妈要住，让她住。但别怪我没好脸色。”
陈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你妈是长辈不能这样？我妈就不是长辈？”
“你妈跟我妈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我妈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给我买房……”
“我妈没把我养大？没供我读书？首付80万不是我妈出的？”
他愣住了。
“陈建国，你但凡对我妈有你对你妈一半的态度，我今天都不会这样。”
“但你没有。”
“你妈来，你让我请假伺候。我妈来，你摔门给脸色。”
“你妈来，你提前一周打扫卫生。我妈来，你说家里太挤。”
“你妈住一个月，天经地义。我妈住6天，如坐针毡。”
“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
陈建国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一晚，我睡在书房。
但我没睡着。
我在想，我该怎么办。
离婚？
有点过了。
忍着？
凭什么？
我妈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等他妈来了，你看着吧。”
看着？
不。
我不想只是看着。
我要让他知道，双标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下班后，我去文具店买了一个笔记本。
回到家，我坐在书房里，开始写。
我写的是一份“清单”。
清单的标题是：
《我妈来访6天，陈建国的态度记录》
我把这6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写了下来。
第一天：
妈妈到家，陈建国脸色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