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
我盯着他。
他不说话了。
“陈建国，你觉得这公平吗？”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一家人算什么账……”
“一家人不算账？”我冷笑一声，“那我妈来的时候，你算的那些账呢？什么‘住几天’、什么‘太挤了’、什么‘不习惯家里多个人’——这些不是账？”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算了。”我站起来，“我去睡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在想我妈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等他妈来了，你看着吧。”
我不用等。
因为第二天，陈建国就告诉我了一个消息。
3.
“我妈下周要来。”
早饭桌上，陈建国突然说。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来多久？”
“可能……一个月吧。”
一个月。
我妈来6天，他嫌久。
他妈来一个月，理所当然。
“怎么突然要来？”
“她说想我了。”陈建国喝了口粥，“而且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让你照顾照顾。”
“让我照顾？”
“对啊，你不是不上班吗？”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不上班了？”
“哦，我的意思是，你请几天假呗。”
“请几天假？”
“嗯，我妈来的那几天，你在家陪陪她。做做饭什么的。”
我把筷子放下。
“陈建国，我妈来的时候，你让我请假了吗？”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妈来了又不用人照顾，她自己能做饭。我妈不一样，她身体不好，需要人伺候。”
我深吸一口气。
“我妈来的时候，你说家里太挤。你妈来一个月，不挤了？”
“我妈只有一个人，你妈来的时候多了好多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行李箱和一袋土特产？”
陈建国不说话了。
“我妈来的时候，你连饭都不出来吃。你妈来了，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吃？”
“你说什么呢？”陈建国皱眉，“我妈是长辈！”
“我妈不是长辈？”
“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能一样吗？”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陈建国，你记不记得我妈走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什么？”
“你说‘她走了，应该高兴才对’。”
他愣了一下。
“我就随口说说……”
“好，那你妈走的时候，我也随口说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拿起包，“我上班去了。”
“哎，你还没说让不让我妈来呢！”
“来呗，你妈想来就来。”
我打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我不请假。”
“那谁照顾我妈？”
“你自己想办法。”
我出了门，没有回头。
路上，我一直在想。
我妈临走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他妈来了，你看着吧。”
看什么？
看他双标？
我早就知道他双标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又是另一回事。
中午，我接到陈建国的电话。
“我妈下周三到。”
“知道了。”
“你能不能请两天假？”
“不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