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心里骂过自己：都是亲戚，钱能比亲情重要吗？
可是现在呢？
她有钱买宝马。
她有钱换房子。
她就是没钱还我。
我打开手机，找到表姐的微信，打了一段话。
【我】：表姐，我听说姐夫三年前住院，不是肿瘤，是亏了填窟窿。你借我的那18万，是不是也是填那个窟窿的？
我犹豫了一下，删掉了。
又打了一段。
【我】：表姐，你今天说我不缺那18万。我想问问你，你缺不缺我这个妹妹？
也删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钱的问题。
是信任。
是感情。
是我从小到大一直以为的“亲情”。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舅舅家。
舅妈开的门，看见我有点惊讶：“小茉？你怎么来了？”
“舅妈，”我说，“我来问点事。”
“什么事？进来说。”
我没进去，就站在门口问：“我姐夫三年前是不是亏了钱？”
舅妈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舅妈，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表姐找我借钱的时候，说姐夫得了肿瘤要手术，”我盯着她的眼睛，“是真的吗？”
舅妈叹了口气。
“小茉，这事……”
“您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姐夫是住过院，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做了个小手术，花了几万块。”
“那18万呢？”
“那……”她顿了顿，“那是你姐的家务事，我也不好说。”
“舅妈，我借出去的是我五年的积蓄，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有权利知道那笔钱去哪了。”
舅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复杂。
“你姐夫是亏了，”她终于说，“你姐当时气得要离婚，后来不知道怎么和好了，就一起想办法填窟窿。你那笔钱……可能是这么用的。”
“您知道这件事？”
“知道是后来知道的，”舅妈摆了摆手，“你姐让我别告诉你，说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
我笑了。
“舅妈，那我再问您一件事，”我说，“我姐她……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
舅妈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个……我替她说不了，你去问你姐吧。”
“我问过了，”我说，“她让我再等等。我等了三年。”
“小茉，”舅妈叹了口气，“你姐她确实……不太会做人。但你们毕竟是亲姐妹，这点钱……”
“这点钱？”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没什么花销，这点钱对你来说……”
“舅妈，”我打断她，“18万，对您来说是多少？”
她愣了一下。
“您当初给您儿子买房，花了多少钱？”
她的脸色难看起来。
“小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是表弟借出去18万，三年不还，您会不会觉得‘这点钱不算什么’？”
舅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舅妈，”我退后一步，“您不用替我姐说话。这钱，我会自己去要。”
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