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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很快到温屿辰生,他早忘得一二净,纪书柠偷偷备了手工相册和他念叨许久的球鞋,想给惊喜。作为全校公认的校草,温屿辰一放学就被肖志、闻言、苏铭野拉去篮球场,校花宋姒也闻讯跟了过去。

纪书柠拎着礼物袋直奔篮球场,远远就见温屿辰投篮的挺拔身影,可走近却撞见宋姒捧着礼盒和冰水站在场边。温屿辰下场擦汗时,宋姒笑着上前:“温屿辰,生快乐,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有冰水解暑。”

温屿辰愣了愣才想起生,刚要开口,宋姒就凑近抬手想帮他拂肩上的灰尘。纪书柠站的角度刚好被篮板挡住,只看见两人近距离贴在一起,像宋姒亲了上去。她心里猛地一揪,手里的礼物袋攥得发皱,鼻尖发酸,红着眼转身就跑,满心欢喜全落了空。

这边温屿辰当即侧身避开宋姒的手,接过水礼貌道谢,礼物却坚决推回:“谢谢,但礼物我不能收,我有女朋友。”宋姒脸上闪过尴尬,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那水你拿着”,才转身离开。肖志凑来打趣:“温哥可以啊,校花送上门都不动心,嫂子知道稳夸你!”温屿辰刚笑,就收到许溪消息:书柠刚才来了,看见宋姒给你送东西,误会哭着回宿舍了!

他心里一紧,球拍直接扔给苏铭野,抓起外套就往女生宿舍冲,边跑边打纪书柠电话,却没人接。到楼下后他不停发语音,语气急得不行:“书柠,下来好不好?是误会,宋姒就送了瓶水,我没收礼物,她只是想帮我拂灰,你肯定看错了!”

纪书柠哭了会儿心软下楼,刚出门就被温屿辰紧紧抱住,他语气又急又心疼:“傻瓜,怎么不问清楚就哭?我压没让她靠近,心里只有你。”肖志三人也赶来作证,闻言忙说:“嫂子真误会了!温哥当场退了礼物,还说有女朋友,立场超正!”

纪书柠埋在他怀里抽噎:“我明明看见她凑很近……你是校草,她是校花……”温屿辰松开她,擦去她的眼泪,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校花又怎样?我只喜欢你,生我自己都忘,哪会在意别人的心意。”

这时温屿辰才看见她手里的礼物袋,打开是满满回忆的手工相册和心仪的球鞋,眼眶瞬间发热,把她重新抱紧:“这是最好的生礼物,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许溪三人也来打圆场,误会总算解开,一行人去吃生饭,温屿辰全程牵着她的手没松开。

可从第二天起,纪书柠总能撞见宋姒去找温屿辰。要么是课间堵在机电楼门口,递上亲手做的点心;要么是放学时在教学楼楼下等,借口请教专业课问题;偶尔食堂遇见,也会端着餐盘想凑到他们一桌。

每次宋姒过来,温屿辰都态度疏离,点心一概不收,问题也只简单敷衍两句,就牵着纪书柠转身走,还会特意握紧她的手,低声安抚:“别多想,我跟她没关系,她要来找是她的事,我不理就好。”

肖志几人都看在眼里,每次宋姒来,都会主动帮温屿辰挡着:“宋同学,温哥要陪嫂子去图书馆,没空哦!”许溪她们也会护着纪书柠,拉着她笑着说:“书柠别理,温屿辰眼里只有你,校花来了也没用。”

可纪书柠还是难免有点不安,毕竟宋姒漂亮又主动,自己站在她身边总有些不自信。温屿辰察觉后,上课会特意给她传纸条哄她,放学牵着她在校园里走得更坦然,遇见熟人都会主动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纪书柠”,摆明态度,只想让她安心。

周六晚上,纪书柠约温屿辰吃饭,等来的却是他的消息:宝宝抱歉,家里临时有事得回去,没法陪你了,下次一定补偿你。

纪书柠压下失落回复“你先忙”,转头约了许溪、夏涵、黄兰,许溪顺手叫上肖志、闻言、苏铭野,说人多热闹,也好让纪书柠散散心。

一行人直奔校外常去的川菜馆,选了靠窗的大桌,点满一桌子菜,肖志不停给纪书柠夹肉:“嫂子别愁,温哥有事没办法,咱吃好喝好!”纪书柠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总有点空落落的。

正吃着,许溪抬眼扫到斜对角卡座,猛地僵住——温屿辰就坐在那儿,对面赫然是宋姒,两人面前摆着精致的菜品,宋姒正笑着给温屿辰递纸巾。许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猜到温屿辰说了谎,更怕纪书柠看见崩溃,赶紧伸手拽了拽纪书柠的胳膊,拉高声音:“书柠!你尝尝这个辣子鸡,超入味,比上次那家还好吃!”

夏涵和黄兰见状也察觉不对,顺着许溪的目光看去,立马懂了,黄兰赶紧把一杯果汁推到纪书柠面前:“对啊书柠,快喝这个解辣,我跟你说,我发现一家超好看的饰品店,吃完咱就去逛!”

男生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肖志刚要开口,被闻言一把按住,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声张,只是默默看着纪书柠的反应。

可许溪的刻意转移还是晚了,纪书柠顺着她拽自己的力道抬头,余光刚好瞥见斜对角的身影——是温屿辰,他穿着自己给他买的白T恤,对面的宋姒笑意盈盈,举止亲昵。

纪书柠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直直盯着那边,耳边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只剩心脏突突狂跳,又沉又疼。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屿辰说的家里有事,竟是和宋姒单独吃饭。

许溪、夏涵、黄兰都慌了,紧紧挨着纪书柠,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担忧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男生们也皱着眉,肖志攥紧拳头想过去质问,被闻言拉住,低声说“先看嫂子意思”,几人就这么静静陪着纪书柠,没人说话,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纪书柠没哭,也没冲动起身过去,只是怔怔看了几分钟,然后慢慢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夹起一口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你们吃吧。”

可她攥得发白的指尖、泛红的眼角,都藏不住满心的委屈和难过,众人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没人再提说笑,连吃饭都没了胃口。

饭后没人提逛夜市,一行人默默陪着纪书柠往学校走,晚风一吹,她眼眶更红,却始终没掉泪。

肖志几次想开口骂温屿辰,都被闻言拽住;许溪三人紧紧挽着纪书柠,轻声安抚却不知说啥才好。

这时纪书柠手机震了,是温屿辰发来的消息:家里事处理完啦,宝宝睡了吗?明天一早我就回学校,带你吃你最爱的那家汤包。

还配了张客厅的照片,刻意营造在家的假象。

纪书柠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指尖冰凉,打字的手都在抖,只回了四个字:知道了,早点睡。语气冷淡得没一丝温度,往里的软糯全然不见。

许溪凑过来瞥见消息,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书柠你别忍了!他明明是跟宋姒吃饭,还骗你家里有事,太过分了!你就该问清楚,凭什么让你受这委屈!”

夏涵也附和:“对啊书柠!他这是撒谎,换谁都难受,你别自己扛着!”黄兰攥紧她的手:“我们陪你一起去找他问清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肖志也忍不住骂道:“温哥这次太离谱了!校花凑过来就算了,居然还撒谎骗嫂子,看我明天怎么骂他!”闻言叹气:“先让嫂子冷静下,明天他回来,肯定要给个说法。”

纪书柠脚步放慢,望着远处的路灯,声音轻轻的,带着哽咽:“我不想问……他要是想解释,早就说了。” 她不是不生气,是怕听到更让自己难过的答案,怕他对宋姒,并非毫无动摇。

许溪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傻丫头,你别自己钻牛角尖!温屿辰要是心里有你,肯定会急着跟你解释的,他要是敢含糊,我们绝不饶他!”

一行人慢慢走着,没人再说话,只静静陪着她,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压抑的心疼。

一行人闷头走到校外小桥下,昏黄路灯把两人身影拉得很长,下一秒,宋姒突然踮脚拽住温屿辰领口,猝不及防吻上了他的嘴!

温屿辰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发力推开她,力道极大,宋姒踉跄两步才站稳。他抬手狠狠擦拭嘴唇,脸色铁青到极致,怒火直往上冒:“宋姒你疯了?我早就明确说了有女朋友,你能不能要点脸!”

他满心烦躁,只顾着呵斥宋姒,压没留意桥另一侧的阴影里,纪书柠几人正站在那里。宋姒眼眶通红,眼里满是不甘和偏执,见他这般态度,反而更豁得出去,趁温屿辰转身要走的间隙,快步上前再次踮脚,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纪书柠眼里。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湿痕。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高中到大学,满心满眼都是彼此,却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的亲近,牵手是常态,拥抱都带着羞涩,别说亲吻,就连额头相抵都让她心跳不已。可宋姒,却能这般轻易地冒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

加上之前他谎称家里有事,实则和宋姒单独吃饭的欺骗,所有的委屈、心痛、失望瞬间裹挟了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转身就往学校方向疯跑,脚步慌乱,好几次都差点绊倒,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场景。

“书柠!”许溪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拉着夏涵和黄兰就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喊着纪书柠的名字,生怕她出事。肖志气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狠狠骂了句“温哥这个蠢货!宋姒也太不要脸了”,脚下没停,快步跟上纪书柠。闻言和苏铭野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怒火和无奈,一边是崩溃的纪书柠,一边是还不知情的温屿辰,两人没犹豫,当即跟着大部队追了上去,桥边的闹剧早已顾不上。

桥边的温屿辰这次反应极快,抬手就推开了宋姒,语气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再这样纠缠,我直接上报辅导员和学校,到时候谁都难堪!”

宋姒捂着脸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甘:“温屿辰,我喜欢你那么久,我哪里比不上纪书柠?我能给你的,比她多得多,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

“她在我心里,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包括你。”温屿辰语气决绝,半点不留情面,“以后别再找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转身就走,压不想再和宋姒多废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也没看,满脑子都是赶紧回校,明天一早去找纪书柠,顺便解释清楚今晚和宋姒吃饭的事——他本是被宋姒堵着,说有很重要的事,推脱不过才去吃了顿饭,想着快点解决就好,才谎称家里有事,却没想会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他完全没察觉,刚才那两次刺眼的亲吻,早已被纪书柠看在眼里,也没想过,他的谎言和这两次亲吻,会让纪书柠彻底陷入崩溃。

另一边,许溪三人好不容易才追上纪书柠,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路边安全的地方。纪书柠一停下,就双腿发软靠在树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压抑又委屈,肩膀不停颤抖,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他骗我……他说家里有事,却是和她吃饭……我们那么久,从来没……没亲过……她却能……能吻他两次……”

每说一句,她的心就疼一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黄兰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声音也带着哽咽:“书柠别哭,别哭了,不值得,是温屿辰的错,是宋姒太过分了!”夏涵攥着她冰凉的手,红着眼眶骂道:“宋姒也太不要脸了,明知道温屿辰有女朋友还这样,温屿辰也是,怎么就没防备好!”许溪帮她擦着眼泪,心疼得不行:“哭吧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我们都在呢,一直陪着你。”

肖志三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纪书柠哭到脱力的模样,肖志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了下旁边的石子,怒声道:“我就知道宋姒没安好心,温哥也是个糊涂蛋!等我见到他,非揍他一顿不可!”闻言拉住他,沉声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书柠情绪这么不稳定,要是现在去找温屿辰对峙,只会到她。”苏铭野也点头附和:“先陪着书柠,等她情绪平复些再说,温屿辰那边,迟早要给书柠一个交代。”

几人就这么围在纪书柠身边,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凉意,却没人觉得冷,都一心陪着崩溃的纪书柠。许溪怕她冻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黄兰和夏涵一左一右抱着她,男生们则在旁边守着,不让无关的人靠近,整个氛围压抑又沉重,满是对纪书柠的心疼,还有对温屿辰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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