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字团造出制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到了泸州城刘湘的耳朵里。当参谋把蜀式1型的样枪送到刘湘面前时,他拿着,掂了掂,看了看精密的膛线和可拆卸的弹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沈砚,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不仅练出了一支强军,还造出了自己的枪,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泸州西郊,就不是我刘湘的天下了!”刘湘把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忌惮,“宜宾大捷,他以七百之师破杨森三千大军,现在又有了制式,实力大增,已经成了我泸州的心腹大患!”
旁边的参谋连忙道:“司令,沈砚这小子野心勃勃,如今有了军工处,能自己造枪,更是如虎添翼,若是再不除掉他,迟早会养虎为患!不如趁他现在羽翼未丰,立刻派大军围剿黑石岭,把他的蜀字团连拔起,以绝后患!”
“围剿?谈何容易!”刘湘摇了摇头,“沈砚的蜀字团现在有一千两百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还有制式,黑石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若是派大军围剿,未必能讨到好处,还可能被杨森钻了空子,趁虚而入攻打泸州。何况,沈砚和张学良搭上了关系,还和赤盟有情报,若是贸然围剿,怕是会引来麻烦。”
“那司令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壮大吧?”参谋道。
刘湘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摆一场鸿门宴,以庆功宜宾大捷、嘉奖沈砚为名,召他来泸州城赴宴,只要他敢来,就在宴上设下伏兵,要么他交出军权,归我直接指挥,要么就当场除掉他,沈砚一死,蜀字团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
“高!司令此计甚高!”参谋连忙拍马道,“沈砚若是识相,就乖乖交出军权,若是不识相,就当场斩,既不用兴师动众,又能解决心腹大患,实在是妙!”
“就这么办!”刘湘当即拍板,“立刻给沈砚发传令,说我在泸州城的望江楼摆下庆功宴,嘉奖他宜宾大捷的功劳,封他为泸州警备旅旅长,让他务必亲自前来赴宴,不得带过多随从。”
黑石岭的团部,沈砚接到了刘湘的传令,看着手中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湘这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摆鸿门宴,想引我入瓮,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楚云飞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怒道:“沈大哥,这明显是鸿门宴,刘湘想对你不利,我们绝不能去!不如直接回了他,看他能怎么样!”
王耀武也道:“沈大哥,楚云飞说得对,泸州城是刘湘的地盘,他手握重兵,在宴上设下伏兵,我们翅难飞,去了就是送死!不如坚守黑石岭,刘湘若是敢来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
张大彪更是撸起袖子,嚷嚷道:“怕什么!他刘湘想摆鸿门宴阴我们,我们就带一营的士兵进泸州城,端了他的老窝!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沈砚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我知道这是鸿门宴,刘湘想借机除掉我,或是我交出军权,可我不能不去。若是不去,就是公然和刘湘翻脸,他就有借口派大军围剿黑石岭,我们现在虽然有了制式,但实力依旧不如刘湘,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处。何况,我若是不去,会被其他军阀笑话,说我沈砚胆小怕事,以后想在川南站稳脚跟,就难了。”
“那沈大哥打算怎么办?真的单枪匹马去赴宴?”楚云飞担忧道。
“单枪匹马自然是不行的,”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带二十名暗影卫去,暗影卫都是从队伍里挑选的精英,个个身手不凡,枪法精准,足以应对突况;楚云飞,你带着一营的三百人,悄悄进驻泸州城外的龙透关,若是宴上有异动,就立刻攻城,牵制刘湘的兵力,给我争取脱身的时间;王耀武,你留在黑石岭,主持全局,若是我三天之内没有回来,就立刻接管蜀字团,坚守黑石岭,和刘湘决一死战;张大彪,你带三营的士兵,在泸州到黑石岭的官道上埋伏,若是我脱身出来,就接应我返回黑石岭,若是我遭遇不测,就立刻和楚云飞汇合,撤回黑石岭。”
暗影卫是沈砚特意组建的精锐部队,二十名士兵,都是从一千两百人的蜀字团里挑选出来的,个个身经百战,身手不凡,精通格斗和射击,配备了张学良赠的毛瑟C96和最新的蜀式1型,是沈砚的贴身护卫,也是蜀字团的王牌。
“沈大哥,我跟你去!”张大彪道,“二十个暗影卫不够,我再带五十个弟兄,保证你的安全!”
“不用,人多了反而引人注意,刘湘也不会允许。”沈砚道,“二十名暗影卫足够了,记住,此行低调行事,一切听我指挥,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手。”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沈砚的决定,无人能改。
次一早,沈砚换上一身崭新的军官服,腰间别着毛瑟C96,带着二十名身着便装的暗影卫,骑着快马,朝着泸州城进发。抵达泸州城门口时,刘湘的卫兵早已等候在那里,见沈砚只带了二十个随从,心中放下了戒心,连忙迎了进去:“沈团长,司令早已在望江楼等候,请随我来。”
沈砚淡淡点了点头,带着暗影卫,跟在卫兵身后,朝着望江楼走去。一路上,泸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刘湘的士兵随处可见,个个荷枪实弹,戒备森严,显然是早有准备。沈砚的暗影卫时刻保持警惕,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目光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望江楼的二楼,早已摆下了丰盛的宴席,刘湘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他的几个亲信将领,见沈砚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沈团长,你可算来了,快请坐,今这庆功宴,就是为你摆的,宜宾大捷,你以七百之师破杨森三千大军,真是为我泸州争了光!”
沈砚走上前,敬了一个军礼,不卑不亢道:“司令过奖了,宜宾大捷,全靠弟兄们奋勇敌,还有司令的运筹帷幄,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沈团长太谦虚了!”刘湘笑着摆手,示意沈砚坐在客位上,“来,先喝酒,今不谈军务,只谈庆功!”
宴席开始,刘湘频频向沈砚敬酒,说着各种恭维的话,沈砚从容应对,酒到杯,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心中暗暗警惕,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注意到,望江楼的每个角落,都有刘湘的卫兵把守,看似恭敬,实则虎视眈眈,楼下更是传来了士兵的脚步声,显然,伏兵早已布置好了,只等刘湘一声令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湘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沈团长,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年轻有为,能征善战,我很欣赏你。如今泸州局势复杂,杨森虎视眈眈,寇也步步紧,正是用人之际,我想提拔你为泸州警备旅旅长,归我直接指挥,你的蜀字团,也编入警备旅,由我统一调配,不知你意下如何?”
来了!沈砚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收编他的队伍。他放下酒杯,淡淡道:“多谢司令抬爱,只是我能力微薄,难当旅长之职,蜀字团的弟兄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跟着我出生入死,早已习惯了我的指挥,若是编入警备旅,怕是会军心涣散,反而不利于泸州的防御。何况,我还是喜欢驻守黑石岭,为司令把守泸州西郊的大门,这旅长之职,我实在不敢接受。”
刘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沈团长,你这是不给我刘湘面子?我好心提拔你,你却不识抬举?莫非,你想拥兵自重,不听我的号令?”
“司令言重了,我只是不敢当此重任而已。”沈砚依旧淡淡道,“蜀字团自成立以来,一直听命于司令,宜宾大捷,也是奉司令的命令出兵,从未有过不听号令之举,司令何必多疑?”
“多疑?”刘湘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沈砚在黑石岭私造,扩充队伍,结交张学良,勾结赤盟,早已不把我刘湘放在眼里!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交出军权,归我指挥,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望江楼的四周,立刻冲出来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沈砚和二十名暗影卫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刘湘的亲信将领也拔出了佩刀,虎视眈眈。
“刘湘,你果然设下了伏兵,想置我于死地!”沈砚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手按在腰间的毛瑟C96上,“你以为,凭这些虾兵蟹将,就能留住我沈砚?”
“沈砚,你已是瓮中之鳖,翅难飞!”刘湘冷笑道,“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军权,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若是不识相,今就是你的死期!”
“想要我的军权,先要问问我的暗影卫答应不答应!”沈砚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二十名暗影卫立刻行动起来,拔出腰间的毛瑟C96,对着四周的士兵开火,蜀式1型的枪声清脆响亮,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刘湘的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十余人,乱作一团。
沈砚也拔出毛瑟C96,连续射击,放倒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军官,然后带着暗影卫,朝着望江楼的楼梯口冲去。暗影卫个个身手不凡,互相掩护,交替前进,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网,刘湘的士兵本无法靠近,只能在后面盲目射击。
“快!拦住他们!别让沈砚跑了!”刘湘急得大喊,可他的士兵早已被暗影卫的火力压制,本无法形成有效阻击。
沈砚带着暗影卫,一路冲,很快便冲到了望江楼的楼下,门口的卫兵想要阻拦,被暗影卫几枪放倒,沈砚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暗影卫大喊:“撤!”
二十名暗影卫紧紧跟在沈砚身后,骑着快马,朝着泸州城门口冲去,刘湘的士兵在后面紧追不舍,枪声一路响到了城门口。
此时,泸州城外的龙透关,楚云飞早已看到了望江楼的火光和枪声,当即下令:“攻城!牵制刘湘的兵力,掩护沈大哥脱身!”
三百名一营的士兵,立刻朝着泸州城的东门发起了进攻,汉阳造和蜀式1型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城墙上响起,刘湘得知东门被攻,心中大惊,生怕泸州城有失,连忙下令:“快!调兵回防东门,守住泸州城!”
追击沈砚的士兵,不得不撤回泸州城,沈砚趁机带着暗影卫,冲出了泸州城,和在官道上埋伏的张大彪汇合,一路朝着黑石岭疾驰而去,安全返回了黑石岭。
望江楼里,刘湘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脚踹翻了桌子:“沈砚!我誓不与你罢休!今让你跑了,他我定要踏平黑石岭,将你碎尸万段!”
而黑石岭的蜀字团,见沈砚安全返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楚云飞和王耀武连忙迎了上去:“沈大哥,你没事就好!”
沈砚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刘湘既然敢摆鸿门宴害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从今往后,蜀字团不再听命于刘湘,黑石岭泸州西郊,由我沈砚自己做主!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加固防御工事,军工处加快造枪造弹的速度,刘湘若是敢来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鸿门宴的较量,沈砚全身而退,刘湘的阴谋彻底破产,而蜀字团和刘湘的矛盾,也彻底激化,从表面的依附,变成了公开的对立。黑石岭的上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大战,一触即发。而沈砚知道,这只是他和刘湘较量的开始,想要在这片蜀土之上站稳脚跟,想要真正实现保家卫国的抱负,他必须击败刘湘,掌控泸州,让蜀字团,成为川南真正的铁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