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背影,将那碗毒药,缓缓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3.
柳莺莺没能得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萧玄被禁足,她就是他在宫里唯一的臂助。
我不能坐以待毙。
很快,我便等来了机会。
宫中设宴,庆贺边关大捷。
虽不是我父亲取得的大胜,但也足以让皇帝龙心大悦,宴请后宫。
我身为太子妃,理应出席。
宴会上,我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太后。
她精神不济,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时不时地揉着额角。
我用【人心洞察】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太后患有偏头痛的旧疾,每逢阴雨天或心绪不宁时便会发作,御医们束手无策。
而今夜,正是柳莺莺坐在她身边,柔声细语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端起一杯温酒,缓步上前。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抬眼看我,神色淡淡。
“起来吧。”
柳莺莺立刻起身,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你可算来了。刚才我们还说到你呢。”
“哦?说我什么?”
“说姐姐有孕在身,辛苦了。”她笑得天真无邪,“太后娘娘还赏了我一对玉镯,姐姐你看,好看吗?”
她扬起手腕,那通透的绿意,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挑衅。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即使我还是太子妃,在太后心中,也比不过她柳莺莺。
我没看那镯子,目光落在太后的脸上。
“皇祖母,看您气色不佳,可是头风又犯了?”
太后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
“孙媳的母亲也曾有此疾,孙媳略通医理,或许可以为皇祖母分忧。”
柳莺莺立刻嘴:“姐姐,不可胡言。太后的凤体,岂是你能随意诊治的?宫里这么多太医呢!”
她这是在给我下套。
治好了,是我的本分。
治不好,就是欺君罔上。
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后。
“皇祖母若信不过孙媳,孙媳绝无二话。”
太后沉默了片刻。
她被这头痛折磨多年,早已不抱希望。
“你……有什么法子?”
“只需几银针,在几个位施针,便可缓解。”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针包,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柳莺莺还想说什么,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儿?”
“是。”
我扶着太后,让她靠在软枕上,取出一银针,在烛火上烤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我心无旁骛,认准位,稳稳刺入。
捻、转、提、。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我收回银针。
“皇祖母,您感觉如何?”
太后缓缓睁开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好孩子,你真是哀家的福星!”
满座皆惊。
柳莺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扶着太后,对她微微一笑。
“妹妹,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胡言乱语吗?”
她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晚,我成了太后跟前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