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丽手指顿了顿，回复：“可能他们在北京有团队，用临时账户。”
“丽丽，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签字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刘丽丽想起二十二岁那年，陈明在出租屋里对她说：“丽丽，我家只能出二十万。你觉得少，那我们再等等，等我赚钱……”
“等多久？”她当时问。
“五年……不，三年，我保证。”
她没等。因为闺蜜说：“二十万？他本看不起你。”
笔尖落下，签名一气呵成。
“好了。”女孩把回执递出来，眼神复杂，“刘女士，如果……如果这是或者什么，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可以帮您办理紧急撤销，二十四小时内——”
“不用。”刘丽丽收好回执，转身离开。
走出银行时，阳光刺眼。她拍下回执照片发过去：“已转账。”
三秒后，回复来了：“我亲爱的王妃，三天后，专机会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私人停机坪等你。带上你的护照和梦想，我们将一起书写童话。”
附图中，一架白色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舷梯旁站着两排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刘丽丽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墨镜下滑出泪水。
手机又震，小雅：“转了吗？”
“转了。”
“……好。那祝你好运。”
第五章 三天等待
第一天，刘丽丽去了常去的美容院。
“李姐，做全套，最贵的那套。”她躺在美容床上，闭上眼睛。
美容师李姐一边调面膜一边笑：“丽丽姐有喜事啊？”
“可能要结婚了。”
“哟！恭喜恭喜！对方是做什么的？”
“做……的。”刘丽丽说，“在中东。”
“中东啊！那得有钱！彩礼给了多少？”
刘丽丽顿了顿：“一千万。”
美容室里突然安静了。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李姐的手停在半空：“多、多少？”
“一千万。”刘丽丽重复，声音很轻，“他说我值。”
面膜敷在脸上，冰凉凉的。她听见小姑娘们在门外窃窃私语：“一千万……疯了吧……”
第二天，她清空了半个衣柜。
小雅看着满地的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声音发抖：“这些都不要了？”
“迪拜穿不了这些。”刘丽丽把一件真丝衬衫扔进捐赠箱，“那边要穿长袍，戴面纱。这些带过去也是压箱底。”
“如果他骗你呢？”小雅抓住她的手腕，“如果三天后本没人来接你呢？”
“他会来。”
“如果不来呢？”
刘丽丽叠衣服的手停了一瞬。那是一件藕荷色瑜伽服，她穿了三年，洗得有些发白。“那就当三十万买了个教训。”
“三十万能买多少教训！”小雅几乎吼出来，“丽丽，现在报警还来得及！我表弟说只要没超过二十四小时，有可能追回——”
“小雅。”刘丽丽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四十二岁了。过去二十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证明我值得。如果这次错了，至少我试过了。如果连试都不敢，我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守着五百万这个数字，孤独终老。”
小雅松开手，后退一步，眼圈红了：“好。那你答应我，如果三天后他没来，你要让我陪你去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