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律师事务所的名字很眼熟——建华律所。
婆婆之前做遗嘱公证，去的就是这家。
我记下了地址。
第二天一早，我就过去了。
前台问我找谁，我说找郑明律师。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是——”我顿了顿，“是周美芬女士介绍的。”
前台的表情变了一下。
“您稍等。”
她打了个内线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对我点点头。
“郑律师让您上去，三楼，302。”
我坐电梯上去，找到302房间。
敲门，进去。
郑明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花白。
“苏女士？”
“是我。”
“周阿姨跟我说过您。”他示意我坐下，“她说如果有一天您来找我，就把这个给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证据。”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
第一份，是一张转账记录截图。
周勇，转账给“林某”，5万元。
备注：还款。
期是三年前，也就是婆婆刚病倒那年。
第二份，还是转账记录。
周勇，转账给“林某”，3万元。
备注：你的生礼物。
第三份，是一张照片。
周勇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家餐厅门口。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抖。
第四份，是酒店开房记录。
周勇的名字，开房31次，横跨两年。
“这些……是真的？”
我的声音哑了。
郑明点点头。
“周阿姨让我帮她查的。她怀疑她儿子在外面有人，就让我找调查。这些都是调查结果。”
我闭上眼睛。
原来不是我多心。
原来周勇每次说“出差”，是去见别人。
原来他每个月只给家里两千块，其余的钱都花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原来婆婆什么都知道。
她装糊涂，是不想让我伤心。
她把证据留给我，是想让我清醒。
“苏女士，”郑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周阿姨还留了话给您。”
“什么话？”
“她说，’孩子，别傻了，该争的争，该拿的拿。你对得起他们，他们对不起你。’”
我捂住脸，眼泪夺眶而出。
06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在街边坐了很久。
手里攥着那沓文件，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勇出轨了。
三年，31次开房。
那个女人叫林什么，长得年轻漂亮。
而我呢？
三年没买过新衣服，三年没做过头发，三年没逛过街。
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照顾婆婆上。
我以为周勇在外面拼命工作，是为了这个家。
结果他拼命工作，是为了养小三。
手机响了。
是周勇。
“小苏，你在哪儿？”
“外面。”
“什么叫外面？你到底在哪儿？你昨晚住哪儿了？”
他的语气有点急。
“酒店。”
“你疯了？住什么酒店？赶紧回来！”
“我不回去。”
“你——”他深吸一口气，“小苏，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昨天的事我做得不对，我道歉，但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