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我打断他，“林某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某是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三年，你出差去见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林某？”
周勇没说话。
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你查我？”
他忽然提高声音，“苏晓晓，你居然查我？！”
“不是我查的。”
“那是谁？”
“你妈。”
电话里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我不信，”过了好一会儿，周勇才开口，“我妈不可能……”
“你妈什么都知道。”
我说，“她找了，查了两年。转账记录、开房记录、照片，全都有。”
“她留给我了。”
周勇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我笑了，“凭我照顾她三年。凭你十年没给她洗过一次脚。凭你姐比你更不是东西。”
“你——”
“周勇，我要离婚。”
我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就像昨天他拉黑我一样。
07
周勇疯了一样地打我电话。
打不通，就发微信。
微信被屏蔽，就发短信。
短信我也没看。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道歉、解释、求和。
这些套路，我见得太多了。
以前他跟我吵架，每次都是先冷战，等我低头。
我低头了，他才“大度”地原谅我。
好像犯错的是我一样。
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不会再低头。
我直接去了民政局。
“办离婚，需要双方到场。”工作人员说。
“我知道，我先咨询一下流程。”
“没有子女、没有财产争议的话，现在可以网上预约，然后来办手续，有三十天冷静期。”
“如果有财产争议呢？”
“那就要走法院了，时间会长一些。”
“明白了，谢谢。”
我走出民政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财产争议。
周勇婚前买的房子，算他的。
婆婆给我的房子，有公证遗嘱，应该也是我的。
至于那8万4的丧葬费……
我要定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条短信，发件人是周敏。
“苏晓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吞我妈的东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冷笑一声，把短信截图保存。
然后回了一条：
“您的话我已截图保存，如涉及威胁恐吓，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周敏秒回：
“你等着。”
我没再理她。
我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但我不怕了。
08
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当天下午，周敏就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她是怎么找到的，我不知道。
大概是周勇查的。
我在房间里听见她在走廊里喊：
“苏晓晓！你给我出来！”
我打开门，她立刻冲过来。
“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我妈的存折！还有那份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