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血腥混合的怪味。几人刚把厂房里的火扑灭，就听到围墙外传来密集的嘶吼——昨夜被火焰退的丧尸，竟借着雨水的掩护重新聚集，数量比之前更多，其中还夹杂着几只被雨水泡得浮肿的变异丧尸，皮肤像泡发的腐肉，每走一步都往下淌着浑浊的液体。
“该死！这些东西怎么不完！”光头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桶身发出刺耳的轰鸣，“再待下去，咱们迟早成它们的点心！”
梦白正检查着昨晚被巨鼠撞塌的围墙缺口，闻言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扫过缺口外攒动的尸群，突然停在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尾椎处竟生出一条暗灰色的尾巴，约莫半米长，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末端尖锐如箭簇，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摆动。这是昨晚对抗巨鼠时觉醒的新能力，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此刻却像有本能驱使般，指尖微微一动。
“让开！”梦白低喝一声，猛地转身。
那暗灰色的尾巴如钢鞭般绷紧，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他手臂一挥，尾巴带着破空声射出，尖锐的末端精准地穿透了三只并排靠近的丧尸喉咙！丧尸们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被串在尾尖上，四肢徒劳地蹬踹，暗褐色的血液顺着鳞片往下滴落。
梦白手腕翻转，尾巴猛地回收，三只丧尸的尸体被甩向尸群，撞翻了一片，暂时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李二强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胖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这场景惊到了，却又憋不住那股子想调侃的劲儿，手舞足蹈地指着被串成“糖葫芦”的丧尸，张口就来，“尾似利箭穿三尸，血如残阳染路歧。莫道丧尸多凶悍，一鞭下去化烂泥！”
“噗——”光头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咳嗽着笑骂，“你这叫的哪门子诗？平仄不对就算了，最后一句能别这么恶心不？”
苏晴也捂着嘴笑，眼角却盯着缺口外重新涌上来的尸群，语气发紧：“别笑了！它们又过来了！”
梦白没理会李二强的歪诗，尾尖的鳞片轻轻颤动，似乎在渴望更多的血液。他盯着尸群中那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变异丧尸——它的腔被撕开一个大洞，暴露的心脏还在缓慢跳动，手里拖着一断裂的钢筋，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那只交给我。”梦白话音未落，尾巴已经再次射出，这次却不是直线攻击，而是像灵蛇般蜿蜒，避开前面的普通丧尸，精准地缠住了变异丧尸的脚踝。
“拽！”梦白低喝一声。
光头和李二强反应极快，立刻抓住旁边一粗壮的铁链，梦白尾巴用力一甩，变异丧尸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朝着围墙缺口摔来。两人猛地拉动铁链，铁链一端早已缠绕在厂房的承重柱上，瞬间绷紧，将变异丧尸死死吊在半空。
“砍它心脏！”梦白喊道。
苏晴手起刀落，短刀精准地刺入那暴露在外的心脏。变异丧尸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身体剧烈抽搐，最终不再动弹。
尾尖的鳞片染上更多血迹，梦白却觉得体内涌起一股燥热。他甩了甩尾巴，将上面的血珠甩落，目光扫过尸群，突然发现有几只丧尸的动作格外敏捷，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指甲长得像鹰爪——是之前遇到过的“速尸”。
“速尸在左边！三只！”苏晴的声音带着急促。
梦白尾巴一挺，这次不再是穿刺，而是如钢鞭般横扫，带起一阵劲风，将三只速尸抽得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丧尸堆里。他趁机冲上前，手里的钢管配合着尾巴的攻击，钢管砸烂丧尸的头颅，尾巴则缠住它们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拧断颈椎，动作行云流水，竟比之前对付巨鼠时更加熟练。
李二强看得眼花缭乱，手里的斧头都忘了捡，嘴里又开始念叨：“钢鞭扫尽青面鬼，铁尾缠断恶鬼魂。若非今亲眼见，怎信人间有奇人！”
“闭嘴吧你！”光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却没真用力，“有这功夫不如多劈几只丧尸！”
李二强嘿嘿笑着捡起斧头，冲上去对着一只普通丧尸的脑袋就劈，嘴里还哼唧着：“胖爷我也不是吃素的，一斧下去开瓢快，管它丧尸还是怪！”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尸群的数量终于肉眼可见地减少。梦白的尾巴已经被血液浸透，暗灰色几乎变成了暗红色，鳞片间的缝隙里塞满了碎肉和骨渣，却依旧灵活如昔。他靠在承重柱上喘息，看着李二强和光头合力将最后一只丧尸砍倒，突然觉得这尾巴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我说梦白，”李二强扛着斧头凑过来，胖脸上沾着血污，却笑得灿烂，“你这尾巴能不能教教我？学会了我也能写‘尾箭穿云射九，尸群百万化飞灰’了！”
“滚。”梦白没好气地甩了甩尾巴，溅了李二强一身血点。
“哎你咋还人身攻击呢！”李二强跳着躲开，却笑得更欢，“不过说真的，你这尾巴要是再长点，能当晾衣绳不？”
光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话多！赶紧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待了，刚才的动静肯定引来更多怪物。”
苏晴已经开始打包仅剩的物资，闻言点头：“我刚才在厂房后面看到一辆皮卡车，轮胎没爆，应该能开。”
梦白看了眼自己的尾巴，鳞片似乎黯淡了些，像是消耗过度。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尾巴竟缓缓缩回了体内，只留下尾椎处一片温热。
“走吧。”他拿起地上的背包，“去看看那辆车。”
李二强跟在后面，还在念叨着自己的“诗作”：“今一战真痛快，尾巴立功显神威。若问此功归谁属，还得是咱梦白哥！”
光头听得直摇头，却忍不住笑了。苏晴也抿着嘴笑，脚步轻快了不少。
阳光透过围墙的缺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虽然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的笑声驱散了些许末世的阴霾。梦白摸了摸尾椎处，那里的温热感还未散去，他想，或许这条突然出现的尾巴，会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又一个希望。
而李二强的歪诗，大概也会随着这一路的血与火，成为末世里一道荒诞却温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