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愧疚推开房门。
“诺诺,我给你带了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两张纸。
一张是我父亲单位发来的讣告。
另一张,是我签好字的《遗体捐献志愿书》。
陆砚手里的粥摔在地上。
他疯一样冲回我的宿舍。
却只看到了一枚戒指,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陆砚,我不要你了,祝你和杨小草,终成眷属。”
陆砚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他颤抖着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扔掉手机,冲到指挥中心,动用他父亲的关系查询我的去向。
屏幕上跳出的调职令让他血液冻结。
“北境雪鹰-7号边防文化工作站,任期三年,非期满不得调回。”
旁边一个老参谋看到叹了口气:
“陆营长,别查了。雪鹰-7号站……那是生命禁区。”
“三年前派去的第一支文艺小队,在慰问演出的路上遭遇雪崩,全队失联,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没找回来。”
陆砚双目赤红,一把揪住老参谋的领子:
“你说什么?!”
“不可能!她怎么敢去那种地方!她最怕冷了!”
他推开参谋,抢过通讯器,对塔台嘶吼:
“给我接K731运输机!我是陆砚!命令它立刻返航!”
“无论什么代价,让它回来!我不许她走!”
塔台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冰冷的回复:
“陆营长,K731已进入北境空域,受强磁暴影响,通讯中断,无法联络。”
“请您遵守通讯纪律,不要扰正常飞行任务。”
通讯中断。
那是真正的失联。
陆砚瘫倒在椅子上。
老参谋犹豫了一下,将一份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萧诺同志临走前留下的,说是政审材料的补充页。”
陆砚颤抖着打开。
里面附着一份《意外伤亡保险指定受益人变更书》。
原本受益人那一栏写着“陆砚”。
现在,被一道黑色的墨迹划掉。
改成了杨小草。
旁边是我的签名和期。
“若我不幸牺牲,抚恤金及保险金全部赠予杨小草,愿她得偿所愿,不再行乞讨之态。”
备注栏里,这行小字刺得陆砚眼睛生疼。
他看着那份保险变更,彻底崩溃。
他一直以为我的离开是闹脾气,是欲擒故纵。
却没想到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我真的,不要他了。
他疯似的冲回宿舍。
推开门,杨小草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享受着病号待遇。
看到陆砚,她立刻摘下面膜,娇滴滴地喊:“砚哥,你回来啦……”
陆砚第一次对她的声音感到无比厌恶和恶心。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指着她那双看不见却能躲避床脚的眼睛,声音嘶哑:
“萧诺去了雪鹰7号站!她把保险受益人改成了你!你满意了?!”
“你不是要爱吗?她把命都给你了!你高兴了吗!”
杨小草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涌了出来。
“砚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才出此下策……我没想走萧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