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看着这张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脸。
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同情,不过是在享受一个替代品带来的虚荣。
为了这个赝品,他弄丢了真正的珍宝。
他松开手,杨小草跌坐在地。
陆砚转身离开,向上级递交了前往北境轮防的申请。
职位不限,只求能去离我最近的地方。
然而,申请被驳回。
理由是:情绪极度不稳定,且涉嫌违规涉军务调动,记大过一次,留营查看。
他被困在了原地。
连后悔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运输机在强气流中颠簸降落。
迎接我的,是7号站的站长,秦峥。
一个肩上扛着少校军衔,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穿着防寒服,眼神锐利。
“萧诺?”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跟我来。”
我的宿舍简陋却异常温暖。
暖气片烫手,显然是提前烧热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专治高原反应的特效药,还有一壶刚烧开的热水。
旁边竟然还有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
和我带走的那本一模一样。
我有些诧异。
秦峥将一份文件递给我,语气严肃:
“这是三年前失联文艺小分队的全部资料。”
“你的任务,是重建他们未完成的事业,并活着带你的队员回来。”
他的声音没有同情,只有赋予使命的郑重。
“在这里,不需要花架子,只需要能活下来的兵。”
我敬了个礼:“是!”
工作开展得很艰难。
站里物资匮乏,但我惊讶地发现,我的小队所需的所物资都早已被细心保养,整齐地码放在仓库里。
甚至连大提琴的琴弦都抹了防冻油。
我问秦峥,他只淡淡地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早就备着了。”
入冬后第一场暴风雪。
我因为不适应气候,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