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失望的叹口气,转身去给杨小草削苹果。
第二天,我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回到宿舍,手机突然炸响。
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喂?是萧诺吗?”
“你父亲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你快来!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脑袋嗡嗡作响。
我爸是老兵,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
“马上……我马上回来!”
我疯一样冲出宿舍。
这里是偏远山区,去最近的机场都要四个小时车程。
唯一的办法,是申请直升机。
军部里,我相熟的,只有陆砚有这个权限。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宿舍楼下,拼命拍门。
“陆砚!开门!陆砚!”
过了好久,门才打开。
但开门的却是杨小草。
她穿着陆砚的作训服站在门口,睡眼惺忪。
“萧诺姐?这么晚了……”
陆砚出现在她身后,脸上带着谴责。
“大半夜的,你怎么回事?没看到小草不舒服吗?”
我顾不上质问他们为什么在一起。
抓住陆砚的手臂,声音哀求:
“陆砚,我爸病危,在抢救!”
“求你,帮我安排一架飞机,我要去市医院!求你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陆砚愣住了。
他知道我父亲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他眼里的谴责消散了一些,正要开口说话。
杨小草却突然捂住口惊呼,“砚哥,我心口疼……”
接着,她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小草!”
陆砚大惊失色,急忙接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杨小草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副随时会断气。
陆砚慌了神,一把抱起杨小草就要往外冲。
我拦住他。
“陆砚!飞机呢?我爸还在抢救室等着!”
陆砚停下,看了我一眼。
眼里全是焦急,但不是因为我。
“诺诺,你先自己开车去!”
“你爸是老军人,身体底子好,肯定能挺过去!”
“小草这边是急性心脏病,会死人的!我得先送她去医院!”
“陆砚!”
我绝望地嘶吼,但陆砚没有理我。
他抱着杨小草头也不回地冲向楼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颤抖着接通,是父亲的老部下王叔。
“王叔,我……”
我试图解释,心里疯狂想着其他办法。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王叔压抑的哽咽。
“诺诺……老连长他……刚才,走了。
泪水流进嘴里。
我踉跄着起身,却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
父亲的后事,是王叔帮忙料理的。
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甚至连送葬都错过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去办了调职申请。
军部最高领导,也是我父亲的老战友,亲自特批了。
加急生效。
目的地是全军部最苦最远也最危险的地方。
任期三年。
我回到宿舍,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
陆砚送我的所有东西,我一件没留。
只带走了父亲的照片和我的军装。
另一边,陆砚安抚好杨小草,终于想起我还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