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古风世情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春风不度萋萋心》?本书以顾萋萋顾溟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红糖姜茶汤”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春风不度萋萋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连数,顾溟归来前,我总在心底反复筹谋,思量着该如何婉转示好、如何寻隙开口。
可待他真踏入殿中,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度,连带衣袍上沾染的料峭春寒,便如冰水般将我好不容易聚起的那点微末勇气浇得彻底。
若说全然惧他,倒也未必。我知他并非传闻中那般暴戾无道的煞星,至少这些时来,他待我虽疏淡,却从未真正折辱苛待。可若说不怕,那些盘桓在喉间的恳求与算计,每每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时,便似被无形寒冰封住,半个字也吐露不出。
我们之间,终究横亘着一道名为“尊卑权势”的巍巍高墙,谈何交心。
今午后,头正好,廊下却无端透着股料峭。
母后宫中一位姓严的掌事嬷嬷,借着“皇后娘娘惦念公主,特赐下新贡的云锦并几样精巧点心”的由头,亲自到了未央宫。
东西是体面的,两匹流光溢彩的缎子,一匣子御膳房出的芙蓉酥。
严嬷嬷面上堆着十足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恭顺,话也说得漂亮:“皇后娘娘瞧见这云锦,立时便说这雨过天青的颜色最衬公主,紧着让老奴送来。娘娘还说,听闻王爷待公主极为上心,常用度皆是顶尖的,老奴这一路进来瞧着,果然如此,殿宇轩朗,侍卫们更是个个英武尽责,盘查得仔细,真真是将公主的安危放在了头一位。”
她话说得圆滑,我却听得出那恭维底下的一丝勉强与惊魂未定。
未央宫外那些冷面侍卫,皆是顾溟的亲兵,盘查起皇后来的人,亦是毫不留情面,想必是让这位在宫中颇有脸面的嬷嬷受了些窘迫。
我心中了然,什么“上心”,不过是顾溟提防得紧,将我这院子守得铁桶一般,连只外来的苍蝇都要辨个公母罢了。
我命阿箬接了东西,又赏了嬷嬷一个荷包,强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温言道:“有劳嬷嬷跑这一趟,请母后宽心,萋萋一切安好。王爷……待我也好。那件事……还请回禀母后,萋萋正在徐徐图之。”
话说得轻巧平稳,心下却是一片冰凉的茫然。徐徐图之?我连近他的身都需耗尽心力,如同涉过寒潭,又何谈图谋什么?
严嬷嬷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扫过,似在审视我这番话的真伪,终究也未再多言,行礼告退。
殿内复归寂静,只余那两匹华美的云锦搁在案上,冷冰冰地泛着光。
没过多久,恰是府医循例请脉的时辰。
老者屏息诊了许久,捻着灰白的胡须沉吟道:“公主脉象,较前几更见弦细,且略滞涩,肝气郁结之兆未解,反有凝结之象。春阳气升发,最忌情志不舒,公主还宜宽怀静养,勿使劳神耗血为上。”
我垂眸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心中沉甸甸的。
这时,阿箬正端着一只白玉小盏进来,盏壁凝着细细的水珠,内里盛着捣碎的冰湃紫玉葡萄,上面淋了少许桂花蜜,清凉甜香之气微微散开。
我心中烦闷淤堵,如鲠在喉,方才特意吩咐她去冰窖取了这点凉物,只望那一点冰甜能暂时压住心口的滞涩。
府医眼角余光瞥见,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温声劝诫:“公主,此刻春寒犹在,阳气初生,最忌贪食生冷,恐伤脾胃,更滞气机。”
我目光落在那晶莹诱人的冰盏上,怔了片刻,终究是意兴阑珊,对阿箬轻轻摆了摆手:“撤了吧。”
阿箬担忧地看我一眼,默默将冰盏端走。
我知道府医所言在理,可这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连想吃口合意的凉物都要被劝止,在这四方天地里,处处是看不见的规矩与管束,愈发令人觉得气息不顺,如困笼中。
及至晚间,金乌西坠,暮色四合。
阿箬照旧备好了香汤,伺候我沐浴梳洗。温热的水汽氤氲,却驱不散眉间倦意。换上柔软寝衣后,我并未如往般坐立不安地等待,而是径直窝在了窗下的贵妃榻上,随手捡了本闲书,目光却久久落不到字句上。
殿内烛火通明,更漏声声。
阿箬静立一旁。往此时,她总是陪着我,直到王爷归来,服侍我二人就寝后她才退至外间歇下。
可今夜,我只觉得身心俱疲,那等待仿佛成了另一种无形的刑罚。
“阿箬,” 我未抬眼,声音有些飘忽,“我乏了,想歇了。你且下去吧,今夜不必在此候着。”
阿箬一怔,近前两步,借着烛光细细看我脸色,眼中忧色更浓:“公主,您……”
“去吧。” 我打断她,合上书卷,径自起身走向那张宽大而空寂的拔步床,“落下帷幔便好。”
阿箬知我性子,见状不敢再多言,只得依言上前,替我掀开锦被,又仔细将床榻四周的杏色鲛绡帐幔一一放下,密密遮住了内里光景。她立在帐外,低声说了句“奴婢就在外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悄声退了出去,掩上了内室的门。
我蜷缩在锦衾之中,面朝里侧,睁着眼,望着帐幔上精细的刺绣纹路在微弱光线下朦胧的轮廓。殿外廊下的灯火光影,透过窗纱,在帐子上投下晃动模糊的痕。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久,外间终于传来熟悉的、沉稳的步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接着,是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他的脚步声踏入外间,略微停顿。
我屏住呼吸,听见他压得极低的嗓音,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问候在外间的阿箬:
“睡了?”
阿箬的回答声更轻,含混难辨,似乎只是短短应了一声。
随即,是内室门被合上的轻响,以及他放得更缓、却一步步靠近床榻的足音。
顾溟脚步在床前似有一顿,却并未言语,只窸窣换了寝衣,又抬手熄了烛火。
月华如练,静静铺泻一室清辉。我听着他躺下的细微声响,心口那处却如揣了只不安分的活兔,咚咚撞个不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悄悄睁开眼,在朦胧的月光下,望着身侧那个模糊而挺拔的轮廓。心一横,一只微凉的手便怯怯地探了过去。
约莫一炷香后,我于朦胧月色中悄然睁眼,望向身侧那道挺拔而模糊的轮廓。心下一横,一只微凉的手便怯怯探出锦被,朝他身侧摸索而去。
指尖尚未触及衣料,腕骨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倏然擒住!
他反应极快,力道带着习武之人本能的警醒与掌控,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陡然响起,淬着寒意:“何事?!”
腕间传来清晰的痛感,我咬着唇未呼痛,非但未退,反而就着他钳制的力道,将整个温软的身子顺势贴靠过去。脑中混沌一片,只凭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莽撞,仰起脸,颤巍巍地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紧抿的嘴角。
那一刹,我能清晰感知他周身肌理瞬间绷紧如铁石。扣住我手腕的力道亦不自觉加重,痛意钻心。
可我忍住了所有声响,只如离了依傍的柔蔓,又似失了脊骨的家猫,用最笨拙而生涩的方式,在他唇边小心翼翼地、带着讨好的意味,轻轻蹭吻。
他并未回应,但……也未推开。
这无声的默许,如同深渊里窥见的一星微火。
我维持着被他制住手腕的姿势,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却悄然扶上他坚实的膛,借力轻撑,竟颤巍巍地、横下心来,将自己挪坐到了他腰腹之间。
虽未经人事时懵懂,这月余耳濡目染,加之亲身领受,于这床笫之事,我已非全然无知。
身下,能分明觉出他某处悄然苏醒的变化,隐隐发烫。
我适时地、自喉间溢出一缕细弱如幼猫呜咽般的轻吟,随即便开始小幅度地、带着生涩的试探与引诱,在他身上轻轻蹭动。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如何禁得起这般直白的撩拨?当即自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一个翻身,便将我重重禁锢于身下!粗粝的掌心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紧扣住我的腰肢,那熟悉而带着掠夺气息的侵袭随之覆下。
我紧抿下唇,承受着他骤雨般的力道,眼泪却不受控地、无声无息涌出,洇湿了鬓边散乱的青丝。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自厌如水般漫上心头,只觉此刻行径,与那秦楼楚馆中卖笑邀宠的女子并无二致。
可我并未哭出声响,只是将所有的哽咽与呜咽都死死锁在喉间,任由冰凉的泪水滑入鬓发,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