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前院账房门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有领了例钱就忙活着对数停驻不前的,也有生怕自己领了散碎银子而队伸长脖颈张望的,总之现场混乱不堪。
等袭香来时队伍已经快排到了门口,她往前边看了一眼,发现今儿竟只有一位账房先生在对账,只得默默退回了队尾。
看来今儿注定只能领到些散碎银子和铜板儿了。
这么想着,袭香一张小脸耷拉下来。
谁料就在这时,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子磕到了她脑袋上,疼得袭香一激灵,袭香忙抬手捂着脑袋,扭头张望起来。
而另一边排队的是家丁小厮,只见他们也是排得歪歪扭扭,袭香朝那头望了两眼,发现大伙儿都各自盯着前头,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愤愤转过了头。
然而排了没多会儿,又有颗石子飞了过来,这次是擦着她的太阳而过,若再近个一两分,她就倒地不起了。
袭香猛然回头,果然发现了与自己同一举止的小厮,对方此刻正假模假式地拍着前头人的肩膀攀谈,眼神却不安分地往外瞟。
袭香俯身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冲着那人就砸了过来。
石子精准地磕在了对方左脑上,后者立刻停止了攀谈,捂着脑袋就恶狠狠地冲着袭香叫嚷起来。
“小蹄子,你做什么?”
男人的粗重嗓音很快引得众人侧目,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偏生他怒不可遏地瞅向袭香这边。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他再次喊了起来:“说你呢,小丫头片子,你打老子啥!”
说着还捡起地上的石子走出了队伍,冲着袭香而来。
感觉到怒火在身旁燃烧,袭香才慢条斯理地回眸:“你在和我说话吗?”
袭香看清楚了,对方是二门的门房小厮,叫春胜的,此刻正吹胡子瞪眼地瞧着自己。
春胜见她一脸无辜,伸手就攮了她一把:“小蹄子别跟我装佯,看清楚了就是你扔的石头。”
袭香被搡得身子一歪,面上站稳后,才冲着对方没好气道:“你不扔我怎么知道我扔你!”
春胜一听更是气笑了,抬手揪着袭香的衣领就往眼前带。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朝你扔石头了。”
说罢手一松,袭香的领口被那人故意扯歪,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顿时引得一旁的小厮家丁踮着脚朝这儿看。
袭香气急地推了胜春一把,而后背过身连忙整理衣衫。
春胜偏还得理不饶人:“还说我朝你扔石头,估摸着你是勾搭不上世子这棵大树了,长夜寂寞,没人陪伴,就想着故意扔石头吸引我的注意呢吧。”
“小浪蹄子,不知廉耻!”
他话音刚落,围在账房院里的人就嘻哈笑做了一团。
有知道内因而掩唇偷笑的,也有不明真相急忙拉扯旁边人了解状况的,总之没一个人替袭香辩解一句。
袭香整理好领口,扭头就给了春胜一巴掌,然而手还没落下,就被对方一把擒住。
“怎么,这是兔子急了要咬人,狗急跳墙了?”春胜握着袭香的手却朝外哄嚷起来,一时间大伙儿都没了适才急切的心情,都被二人的这出戏吸引了注意。
袭香被他牢牢禁锢住,整个人头重脚轻,她双眸通红,朝着周围的人看去,可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任何一人有替她说话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