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阮氏归煞》的主角是阮明珍卫昉之,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叮叮铛铛呀”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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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太夫人招呼阮明珍,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语气十分亲热:“好孩子,快坐下。昨辛苦了吧?咱们家人口多,规矩重,你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不习惯,往后慢慢就好了。” 她拍了拍阮明珍的手背,笑容慈爱,“你既嫁进来了,便是我们谢家的人,我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阮明珍垂下眼帘,做出感动的模样:“母亲慈爱,儿媳感激不尽,定当谨守本分,好好孝顺母亲。”
这时,太夫人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哀戚与无奈,对着众人,更是对着阮明珍解释道:“就是你父亲……身子不便,自从中风后便一直卧病在床,连昨的喜宴也无法出席,今更不能来见你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莫要往心里去。” 她抬手用帕子按了按并不可见的眼角。
众人连忙出声安慰。二叔道:“大嫂,大哥虽病着,但看到彦哥儿娶了如此贤惠的媳妇,心中定然是欣慰的。”
三叔身形清瘦,留着短须,眼神精明,也附和:“是啊,如今彦哥儿承袭了爵位,又成了家,大嫂也该放宽心了。往后有侄媳妇帮着打理内宅,您也能轻松些。”
见话题又引回来,四婶婶忍不住问道:“彦哥儿媳妇,听说江南富庶,好东西多得是。你这次带来的嫁妆里,想必有不少稀罕物吧?什么时候也让我们开开眼?”
谢瑶也撇着嘴道:“我房里那架梳妆台还是前年的旧样式了,难看死了!娘,您让嫂嫂给我换个新的吧!要紫檀木嵌螺钿的!” 她理所当然地使唤着,仿佛阮明珍是她家的库房管事。老夫人横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面对这一张张或虚伪、或贪婪、或轻蔑的嘴脸,阮明珍心中冷笑。前世,她便是被这番阵仗唬住,为了尽快融入,讨好众人,将带来的珍贵礼物如同流水般送出,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背后的嘲笑。
这一世,她岂会再如他们所愿?
她脸上依旧挂着温顺腼腆的笑容,等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差不多了,迎上众人期待的目光,才柔声开口缓缓道,“不过是些江南的土仪俗物,以及一些金银细软,实在当不得稀罕二字。母亲昨教诲,侯府清贵门第,最重规矩体统,儿媳不敢忘。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教导新妇,实则因对礼物的不满,句句都在贬低阮明珍的出身,暗示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仿佛她带着巨额嫁妆嫁进来,不给他们花用,便成了原罪。
谢彦全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阮明珍被众人或明或暗地指责,只觉得理所应当。商贾之女,能嫁入侯府已是祖上积德,受些敲打委屈,正是该有的规矩。甚至他也认为阮明珍颇小气了些,心里不禁担心,到时她若不肯用嫁妆填补侯府窟窿…..,想到此,他眼里浮现一丝狠厉,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不管众人如何说,阮明珍都那副谨记侯府规矩,温顺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让想借题发挥的人,不好再说什么,憋闷不已。
一场新妇敬茶,就在这表面和乐、内里刀光剑影,侯府众人既想花用阮明珍的嫁妆又摆足高高在上的姿态,而阮明珍则完美扮演了一个温顺、守规矩、却让他们无处下口的“软钉子”的氛围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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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显然心里记挂着柳清,也不愿与她这“商贾之女”多作纠缠,甫出锦辉堂,便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无奈模样,温声道:“夫人且先回房歇息,或是在府中随处走走熟悉环境。为夫还有些积压的公文需得处理,晚些再回来陪你。”
他语气温和,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笑,眉宇间却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不耐,仿佛与她多待一刻都是耗费光阴。
阮明珍心中冷笑涟涟,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失落与深明大义,柔顺地福了福身:“夫君公务要紧,妾身省得的,万莫因妾身耽误了正事。”
她巴不得他快些消失。
待那道挺拔却冷漠的身影消失在抄手游廊的尽头,阮明珍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沉静地投向这座承载了她前世血泪的深深府邸。
长宁侯府,其显赫可追溯至大周开国。第一代长宁侯谢骁与第一代永宁侯谢擎乃一母同胞,自龙潜之时便誓死追随太祖皇帝,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君臣情谊非同一般。天下砥定,太祖感念谢氏兄弟不世之功与赤胆忠心,特赐下一门双侯的旷世隆恩。这座长宁侯府,更是由太祖亲旨,将毗邻的数座前朝公侯府邸打通、连缀、修缮、扩建而成,其占地之广,规制之高,在开国勋贵中亦是凤毛麟角。
如今百余年过去,朱门高墙虽在,内里气象却已大不如前。府分东、中、西三路。阮明珍所在的中路是核心,从府门、仪门、穿堂、正厅、后厅、内仪门直至正房大院,层层递进,深邃幽远。荣喜院作为侯爷正院,五间上房,厢房鹿顶,耳房钻山,轩昂壮丽。只是细看那廊柱朱漆,新刷之下难掩旧痕;院中鱼缸,釉色尚可却非名窑;丫鬟衣着,绫罗虽在已非时兴,甚至袖口隐见浆洗微光。东路为太夫人所居“松鹤堂”及祠堂、库房等;西路挤着未分家的二、三、四房;后花园引水堆山,亭台错落,却显花草欠奉,池水欠清。
回到荣喜院,阮明珍坐在临窗暖炕上,并未翻阅炕几上的杂记,只端着一杯六安瓜片,指尖轻抚温热的杯壁,听着钱嬷嬷与赵嬷嬷低声回话。
“小姐,”赵嬷嬷压低声音,“这侯府……外面光鲜,里头竟空成这样!三位老爷都没实缺,二老爷挂个虚职,三老爷、四老爷整斗鸡走狗。各房里姨娘通房一大堆,庶子庶女多得认不全!”
阮明珍垂眸,吹了吹茶沫,神色平静。
钱嬷嬷补充:“单二房就有三位姨娘,庶子女六个;三房更甚,五位姨娘,庶子女七八个;四房也是三位姨娘,庶子女各一。各房挤在西路,为月例份例没少争执。也亏府邸地方大。”
这时,纳吉进来禀报:“夫人,嫁妆箱笼只清点出一半,实在太多,可能还需些时。奴婢和承禧正带人加紧登记造册。已清点的要紧箱笼都已挪进后罩楼库房了。”
承禧接口:“库房由咱们陪嫁的八个粗壮婆子分两班夜看守。钥匙目前由奴婢和蕴安分管,出入皆需两人同时记录。”
阮明珍微微颔首,指尖在炕几上轻敲两下:“仔细些,不急。古籍字画、贵重药材木料尤要小心。账目务必清晰。”
“是。”纳吉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