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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西院的西北角,有一间废弃的小石屋。屋子不大,墙体由青灰色的石块砌成,屋顶铺着茅草,因为常年无人居住,显得有些破旧。但谁也不知道,自从锻体第二阶段开始后,这间小石屋便成了苏清月的秘密基地。

苏清月是外门弟子中为数不多的女弟子,资质尚可,性格却有些内向孤僻,不喜欢与人交往。她手中有一本祖传的《清月丹经》,记载着一些基础丹药的炼制之法。进入青云宗后,她便一直想尝试炼制丹药,却又怕被其他弟子发现后争抢或嘲笑,于是便选中了这间偏僻的小石屋,每完成宗门任务后,便躲在这里偷偷研读丹经,尝试炼药。

林衍是在一次傍晚加练时发现苏清月秘密的。那天,他练完马步后,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开山拳》,便走到了西院的西北角。远远地,他看到小石屋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还隐约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

他心中好奇,便悄悄走了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苏清月正坐在屋子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药鼎,药鼎下方燃着小火,她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专注地看着,时不时往药鼎里添加一些草药,神情格外认真。

林衍没有打扰她,悄悄退了回去。他能理解苏清月的心思,外门弟子竞争激烈,人心复杂,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炼药,也是情理之中。从那天起,林衍每次完成自己的修炼任务后,便会绕到小石屋附近,默默地守在门外。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如果有路过的弟子好奇地想要靠近小石屋窥探,他便会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用眼神示意对方离开;如果有弟子想要故意喧哗扰,他便会低声提醒:“里面有人修炼,请勿打扰。”

有一次,张磊和几个弟子路过小石屋,闻到了里面飘出的草药味,好奇地想要推门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人?在搞什么鬼?”张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推门。

林衍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沉声道:“张师兄,里面有人在潜心修炼,还请不要打扰。”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木桩吗?”张磊斜睨了林衍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在这里什么?难道里面藏着什么宝贝,怕我们看到?”

“只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人修炼罢了。”林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还请张师兄移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闲事?”张磊被林衍的态度激怒了,伸手就要推搡他,“给我滚开!”

林衍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了他的推搡,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林衍的力气已经比以前大了不少,张磊被他抓住手腕,竟然动弹不得。“张师兄,何必强人所难?”林衍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磊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好,好你个林木桩,敢跟我作对!”他恶狠狠地说道,“咱们走着瞧!”说完,便甩开林衍的手,带着其他弟子悻悻地离开了。

林衍没有追上去,只是默默地回到树荫下,继续守在小石屋门外。他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得罪张磊等人,但他并不后悔。苏清月潜心炼药,与他一样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他不想看到她的努力被人打扰。

苏清月自然也察觉到了林衍的举动。起初,她以为林衍是碰巧路过,后来发现他每天都会守在门外,驱散那些想要窥探的弟子,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她没有出去道谢,只是在每次炼药成功后,会悄悄在小石屋门口放一枚凝神丹——这是她炼制的最基础的丹药,能够帮助修士平复心神,缓解修炼后的疲惫。

林衍发现门口的凝神丹后,也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收下,在修炼疲惫时服用。一枚小小的凝神丹,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没有言语交流,却彼此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林衍的修炼之路依旧充满了坎坷。虽然他比以前更加努力,每比其他弟子多练一个时辰负重跑、半个时辰拳法,但因为杂灵的限制,他的锻体进度依旧比同辈慢了一半。

其他弟子大多已经能轻松完成三十圈负重跑,甚至有人开始尝试增加巨石的重量,而林衍虽然也能跑完三十圈,但每次都要拼尽全力;《开山拳》练了月余,其他弟子早已能熟练掌握七式,甚至能连贯打出,而林衍依旧有些生涩,偶尔还会记错招式;扎马步时,虽然他能稳稳当当坚持两个时辰,但还是会有个别弟子故意找他麻烦。

有一次扎马步时,李虎故意站在林衍身边,趁着赵管事不注意,突然伸出脚,轻轻绊了林衍一下。林衍猝不及防,身形一晃,气息顿时紊乱,双腿的酸痛感瞬间加剧。他强忍着没有倒下,快速调整气息,重新稳住姿势,看向李虎的眼神带着几分冰冷。

李虎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林衍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低声道:“林木桩,站稳点啊,别一不小心摔了,丢了咱们外门弟子的脸。”

林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马步上。他知道,与这些人争执毫无意义,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真正摆脱这些扰和嘲笑。

子一天天过去,林衍的苦修从未间断。他的肉身在积月累的打磨中,渐渐发生着惊人的变化。曾经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跑完的三十圈负重跑,如今已经能轻松完成,甚至跑完后还能有余力练习半个时辰拳法;肩头的厚茧越来越硬,就算不垫布,扛着百斤黑纹巨石跑上几十圈,也不会觉得疼痛;掌心的厚茧更是坚硬如铁,有一次他不小心被柴刀划到,竟然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没有流血。

他的《开山拳》也越来越熟练,虽然依旧算不上精妙,但每一式都刚猛有力,拳风凌厉,隐隐有了几分拳谱中描述的“开山裂石”之意。扎马步时,他的身形如同扎大地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任凭他人扰,始终稳如泰山。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弟子,渐渐发现,这个被他们轻视的“林木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废物了。他的进步虽然缓慢,却异常扎实,如同涓涓细流,虽然不起眼,却始终在朝着大海的方向前进,从未停歇。

苏清月的炼药术也在稳步提升。在林衍的守护下,她得以安心地研读《清月丹经》,反复尝试炼制丹药。从最初的屡屡失败,到后来能够成功炼制出凝神丹、清灵丹等基础丹药,她的进步也十分显著。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林衍的默默守护,心中对他的感激也越来越深。

外门的修炼之路依旧艰难,竞争依旧激烈,但林衍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苏清月的信任与感激,也在复一的苦修中,不断突破着自己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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