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刀疤脸在得到她的指示后,一挥手割断了沈清晚的绳子。
她一丝着急都没,她清楚他们两个本不会让她这具身体出事,也就不会让她出事。
可这个结论越清楚,心底某块隐秘处却越是隐隐泛痛。
身体极速下坠,她闭着眼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响起宋津年的声音,“接住你了,阿晚。”
沈清晚刹那间睁开眼,有那么一瞬她很想问清楚,他究竟是想救秦霜还是她。
张了张口,还是无言,直到掉入气垫饭堂的巨大冲力将她震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见她醒来,宋津年给她递了杯温水。
等她喝完才开口,“需要换人吗?”
季甜甜设的局并不高明,只要一查,就能识破她的小伎俩。
就算是为了保全她这具身体,他们也不会再容忍季甜甜那些小动作了,不过一个养女,宋沈两家随便用点手段就能让她悄无声息消失的彻底。
“虽然只有五天了,但我会在期限内给你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沈清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觉得她很合适。”
宋津年听到眸底闪过惊讶,毕竟以他对沈清晚的了解,惹了她,没将对方扒下块皮,还忍着将人留下,这就很不沈清晚。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季甜甜可以给秦霜制造些麻烦。
她半阖着眼,自然不会说出原因,“就她了,我挺满意的。”
宋津年拗不过,也不多劝,“那行,最后几天我会让人看管好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说完就是好一阵沉默。
宋津年就这样看着沈清晚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清晚就这样任他看着,也没赶人。
良久他才出声打破了这份平静,“你变了。”
“是吗,变了什么?”
沈清晚难得愿意和他平静交流。
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以前你一定会闹,如今,”
他停顿了一下,“我很高兴你成长了。”
成长吗,沈清晚没有说话。
倒不是成长,只是不再在乎他们罢了。
沈清晚住了两天院,没什么问题,就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家。
毫不意外,季甜甜也在,还耀武扬威拦在门口,“沈清晚啊,沈清晚,没想到我还在吧。”
最后三天,沈清晚没心思和她纠缠,“让开。”
季甜甜不让,手指绞着头发,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是我做的,可那又怎样,你也应该没想到吧,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愿意让我留在这个家,选了你又怎样,最后连罚都不罚我,所以,赢的是我。”
沈清晚准备绕开她,却被她伸手拦下。
“你应该认识这个吧?”
她手上拿着一条手表,表带已经微微磨损,而表乍一看,是扔大街都不会有人捡的便宜货。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就是这么一条手表,沈景安却当个宝,攻略女来到的第二年。
他换下了她送给他的劳力士生礼物,转而带上了秦霜给的不知道哪个地摊买的便宜货。
“我在沈景安保险柜找到的,这对他应该很重要吧,”她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表,看了眼沉思没说话的沈清晚,“看你的神情应该是了,你说,是人重要还是这个死物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