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默许了她丈夫那荒唐的索取。
我的心，刹那间冷到了冰点。
愤怒，像野火一样在我中燃烧。
我猛地一拍桌子。
盘子里的汤汁溅了出来，洒在桌布上，像一滩丑陋的污渍。
“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你们就骗我？”
“为了这个家好，你们就把我的钱拿去买车买包？”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几十年的修养和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死死地盯着我的女儿。
林薇被我的样子吓住了。
她瑟缩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们压力真的很大，房贷，车贷，孩子粉钱，哪一样不要钱？”
“你和妈退休了，有退休金，帮我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就成了骗了？”
她的话，简直是匪夷所思。
赵凯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一把将林薇护在身后，摆出一副护妻心切的模样。
“爸，话不能这么说。”
“薇薇是您亲女儿，您不帮她帮谁？”
“再说了，我们花的也不是您的钱，是您‘’的钱。”
“现在既然事情都说开了，那正好。”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竟然恢复了几分理直气壮。
“我看也别搞得那么麻烦了。”
“以后您每月直接给我们一万二，也省得我们再找各种借口跟您要。”
“您和妈留一千，平时买买菜也够了。”
“这样对大家都好，您说是不是？”
我被他这番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我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眼前一阵发黑。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晃了晃。
“老林！”
张兰一把扶住了我。
她的手很稳，很有力。
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能感觉到，张兰的身体，是冰冷的。
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林薇还在哭哭啼啼。
“妈，您看，爸都气成这样了。”
“都怪我，都怪我没跟爸妈说清楚。”
“赵凯，你快给爸妈道个歉。”
赵凯却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我道什么歉？”
“我说的都是实话。”
“养儿防老，现在爸妈老了，我们做子女的，替他们规划一下晚年生活，有什么错？”
“他们拿着那么多钱也没用，不如给我们改善生活。”
“这也是一种孝顺！”
孝顺。
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解释。
把啃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把吸血，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只觉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贪得无厌，不知廉耻的成年巨婴。
张兰扶着我，慢慢坐回椅子上。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凯和林薇的脸。
“规划我们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