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配？”
3
张兰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霎时安静下来。
赵凯和林薇的哭闹和狡辩，都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张兰。
在椅子上，口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看着我的妻子。
我们做了四十年的夫妻，我以为我足够了解她。
她一直都是温和的，内敛的，甚至有些沉默。
在家里，她持着一切，却很少发表意见。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那种传统的，以丈夫和孩子为天的女人。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她不是沉默，她只是在观察。
她不是没有意见，她只是在等待时机。
她身体里蕴藏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
张兰从随身的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一次，是一个红色的塑料封皮。
上面“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赵凯和林薇也看到了。
他们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慌。
赵凯结结巴巴地开口。
“妈……妈，您拿这个什么？”
张兰没有回答他。
她打开证书，将它平铺在桌子上，推到他们面前。
“看清楚了。”
“这套房子，你们结婚时，我们出的首付。”
“但当年，我留了个心眼。”
“房本上，写的是我张兰的名字。”
“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赵凯和林薇的头顶炸开。
林薇的哭声停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兰，又看看那份房产证。
“妈，你……”
赵凯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扑到桌前，拿起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
那上面的白纸黑字，每一个都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当初说好了是买给我们的婚房，怎么会是你的名字？”
张兰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我说是给你们住，可没说是送给你们。”
“我女儿我了解，耳子软，没主见，容易被人拿捏。”
“我得给她留条后路。”
“也得给我们老两口，留条后路。”
她说着，目光扫过我的脸。
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点歉意，和更多的坚定。
是啊。
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味地溺爱，毫无防备。
却是我身边这个女人，用她看似沉默的方式，为我们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深深的愧疚。
赵凯像是疯了一样，把房产证拍在桌子上。
“不行！这房子是我们的！”
“我们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都知道这是我们的家！”
“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他开始耍赖。
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
林薇也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抱着张兰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不要收回房子。”
“我们要是被赶出去，会被人笑话死的！”
“你是我亲妈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亲妈。
她还好意思提这两个字。
张兰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