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手却止不住颤抖。
我一直说宋知许眼尾那颗泪痣长得很勾人。
他哄我要是不放心他就去点掉。
可现在那颗痣那么刺眼。
还有他身上那件羽绒服是我发了年终奖给他买的。
他说我乱花钱,自己没地方穿。
我不可能认错的。
“姐,你眼睛不舒服吗?”
田甜注意到我的沉默,拍了拍我,手机也向我这边偏。
我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开摄像头,却吓了田甜一大跳。
她匆匆挂了电话,问我怎么了。
我抑制住发抖的声音。
“甜甜,你们认识多久了?”
“下个月四号就整一年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出去玩发了帖子,他在下面评论,说真羡慕我,他每天过的都很累。”
我震惊,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那天是我们的纪念,我记得也很清楚。
我早早回家布置房间。
可他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开心,像是完成任务似的从包里拿出礼物递给我,面无表情地“纪念快乐。”
然后机械地拿起扫帚眼也不眨地扫我费了好大劲用玫瑰花瓣拼的花瓣。
我知道他累,心疼的抱住他,让他不用那么拼。
他抱着我收紧的手臂僵住,随后像没事人一样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还有工作,你早点睡。”
我以为他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便没有去打扰他。
没想到裂痕从那天就存在了。
“我们开始每天分享常,后来他大到做什么工作,小到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忽然想到那段时间他忙着出差,微信里只有简单的“早安”“晚安”,到最后只剩下空白。
我真的以为他忙道连信息都没时间回。
没想到是有人共享热水,才那么刺骨。
“那你们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就同意见家长了?”
“他说想给我安全感。”
田甜脸上染上红晕,是小女孩谈到心爱的人才有的表情,显得我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和宋知许在一起七年,我提了无数次见家长,他每次都是推脱。
他说他想让我过上好子。
想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有为我遮风避雨的房子的时候再有底气地见我父母。
后来什么都有了,他又说太忙了,等过了这段时间。
今年他好不容易同意,却又爽约。
原来这些都是借口。
03
我别过脸,胡乱抹了下眼泪,跟妈妈打了个招呼,仓皇逃走。
“姐他马上就到了,你有什么急事不能见完他再走?”
舅舅家住的是老式居民楼。
和宋知许迎面撞上的一刹那我狼狈地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对上门上的密码锁。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才意识到原来人在极度痛苦时是丧失力气的。
能在两天极限往返五个城市、一个人喝半斤白酒喝到胃出血只为抢到晋升名额的我。
竟然也会这么懦弱。
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更不敢质问他。
我害怕。
我怕问完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老婆,我都想你想出幻觉了,刚刚在楼梯间看见一个女生我还以为是你。”
看着宋知许发过来的信息,我讽刺地勾唇,泪水却糊了满脸。